『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不等桃溪想明白,安清灵便指着桃溪的鼻尖厉声呵斥。
“好你个桃溪,竟敢在宫中行凶杀人!”
桃溪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她立刻意识到今夜怕是有人害了这个丫鬟,
要将罪名推到她的身上来。
正欲争辩,门外又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她抬眼一看,竟是谢锦淮带着皇帝来了。
皇帝的面色阴沉,扫视过院中众人。
桃溪立刻下跪行礼:“见过陛下。”
皇帝抬起了眼眸,冷声质问。
“县主,我院里是出了什么事?”
桃溪刚要开口,安清灵便抢声应答。
“陛下,方才臣女睡不着便出来散心,就听到有宫人在喊这边死人了。”
说着,安清灵又看向了皱着眉头的桃溪。
“这丫鬟明显是中毒身亡,桃溪颇通医术,恐怕跟她脱不了关系。”
桃溪闻言神色一凛,盯着安清灵。
“安小姐说这话可有什么证据?”
安清灵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嘴角微勾。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今天这别院里就只有你和这丫鬟,难不成还能是鬼怪凭空杀了她?”
这话听得一旁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都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桃溪丝毫不慌。
对于安清灵的手段,她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这个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大小姐。
虽然有害人的心思,但脑子实在不够灵光。
她没有搭理安清灵。
而是上前一步,朝着皇帝规规矩矩再行一礼。
桃溪垂着眼眸,声音平静,不带丝毫慌乱。
“陛下,请恕臣女实在无法认同安小姐的指认。”
皇帝看向桃溪的时候,眼神温和了许多,轻轻点头。
“县主想说什么?”
桃溪抬起眼眸,定定地看向那具尸体,叹了口气。
“这丫鬟也是可怜,因为有人想要陷害臣女,白白丢了性命。”
“还请陛下传唤太医过来,与臣女一同查看丫鬟到底因何而亡。”
安清灵见桃溪竟然掌控住了局面,心头不由得有些慌乱。
随即又镇定了起来。
她可是问清楚了的。
那种毒无色无味,想必查不出来什么。
很快,当值的太医都被叫了过来。
桃溪站起身走到丫鬟的尸体旁边。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丫鬟嘴边的血迹,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嗅了嗅。
浓郁的血腥味掺杂着一股淡淡若有若无的苦味。
她立刻就猜到丫鬟大概是中了什么毒。
桃溪转过头悠悠地看向其他御医。
“各位御医可知祁连花枝的毒是什么样的?”
一个资历颇深的许太医走了出来。
“县主大人可是说那西域毒花祁连花?”
见有太医知道这花的毒,桃溪松了口气。
“是了,这丫鬟中的便是祁连花之毒。”
此话一出,谢锦淮敏锐地察觉到安清灵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冷笑一声。
这个安清灵的胆子确实大,竟敢在宫里用这种东西。
谢锦淮不是傻子。
桃溪这儿死人了,安清灵怎么会这么快就过来?
太子东宫可离这处别院远着呢。
皇帝更不是没脑子的。
他听到桃溪的话就已经猜测到了大概。
他眯起眼睛看向一脸紧张的安清灵,冷声开口。
“未来太子妃,你怎么这么紧张?”
安清灵回过神,对上皇帝那双眼睛,立刻吓得跪倒在地。
“臣女是惊觉竟有人能在宫中下这样的毒药,此人居心实在可恶。”
听到这句话的谢锦淮和桃溪,都不约而同地微微勾起了嘴角。
眼神里闪过一抹嘲讽。
皇帝也是嗤笑一声。
一旁的苏公公立刻走上前来。
“苏公公,去给朕好好查一查,究竟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宫中下毒。”
桃溪看着安清灵紧张吞咽口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嘲意。
就这个胆子,居然还敢在宫里明目张胆地下毒?
她这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桃溪摇了摇头。
正当皇帝藏不住怒气之时,桃溪站了出来。
她朝着皇帝微微一行礼,声音十分清朗明亮。
“陛下,臣女有办法可以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毒。”
安清灵几乎是立刻抬头,错愕地盯着桃溪,眼底闪过慌乱。
随即又强制镇定下来。
不会的。
那个西域商人不会骗她的。
而且她也找人试过了,根本查不出来。
这个桃溪根本就是虚张声势。
这样想着,安清灵强装镇定地看着桃溪。
似乎也有些好奇她想玩什么花招。
皇帝眉头一挑,垂眸盯着桃溪。
“哦,县主有办法?”
桃溪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好在虞越人是个喜欢玩毒的。
所以我对大部分的毒都有所了解。
也恰好知道该如何验证谁碰过祁莲花。
桃溪并未先说出口。
而是转头看着刚才那位同样认识祁莲花的太医。
“不知许太医可否知道?”
安清灵听到桃溪这么一说,又放下心来。
果然是虚张声势。
许太医有些拘谨地摇了摇头。
“微臣见识浅薄,虽听过,却不知该如何验证。”
桃溪笑着微微颔首。
“那正好,今日我教你们,若以后宫里还有此事,各位太医便也不会束手无策了。”
说着,桃溪走到尸体面前,掰开丫鬟的嘴,在心中默默说了句抱歉。
毕竟这也算是对尸体不敬了。
几个太医凑上前,发现那丫鬟口腔肿胀,就连口腔内部也发红。
桃溪见太医们都看清了,这才笑着起身。
“中了祁连毒之后,身体内部无论是内脏还是血肉都会发肿。”
接着,她看向安清灵。
“而这用毒之人不可避免会接触毒。”
“所以只需要查一查宫里哪个人的手上、身上有相同的发红发肿的痕迹就行了。”
安清灵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她眼神不自觉地往她身旁的丫鬟扫了一眼。
桃溪顿时心知肚明,清了清嗓子。
“这小丫鬟的尸体还温热着,证明她才死不久。”
“下毒之人必然也没有走远,倒不如就从面前的这些人开始查。”
安清灵踉跄着差点没站稳。
她如此怪异的举动,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皇帝眯起眼睛:“安小姐,看上去有些心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