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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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有没有方子俞静宜还不清楚吗, 她道:“单是金创药的配方就有不下五种,名字一样不代表是同一种酒,拿来过验一下才能确定。”

庄笑妍眉头一挑:“我亲口尝过, 一模一样, 你认为我在撒谎吗?”

这话可不能接, 她外祖是皇帝的老师, 父亲是太子的老师兼为朝廷选拔和培养人才的学官, 质疑她就是在间接质疑皇帝, 太子, 乃至天下学子的品行。

俞静宜面上一怔, 庄笑妍出现在这里井非是讲出事实, 而是有心陷害。

当初租店面的时候,房主一力挡下庄笑妍, 自家从始至终没有与庄笑妍发生正面冲突,她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竟是在这个时候对自家出手。

温大夫打量着庄笑妍的面容:“女娃娃, 就算是大夫也无法一口尝出成药的配方, 何况连酒都不同, 你如何能判定?”

“尝不出那是没本事。”庄笑妍不以为然道。

京兆尹看向俞家一方:“你们可能拿出时间更早的证据?”

换做旁人方状师肯定一早就跳出来, 一人之词岂能令人信服,庄家人喝过,肯定还有别人也喝过, 那就多找几个人来证明, 此时却是成了哑巴,只盼俞家人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自救。

俞家哪里有更早的证据, 乔家最大的破绽就这么被揭过去了,俞静宜当下已是束手无策。

郭方蕊两眼一闭昏死过去,自从成为俞家妇之后, 她有意忘记自己的身份,是女儿让她看到了希望,她做梦都在盼着郭家能够沉冤得雪,如今希望破灭,她无法承受这份打击。

俞家父子赶忙将她抬出去救治,让卫衡留下来等待结果。

卫衡脸色沉沉,庄笑妍的出现导致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意料,京兆尹如何不知她的证词有漏洞,可事关皇家的颜面,他哪里敢探究,如此,只能等结案后再另外想法子为俞家翻案了。

陆嵩看着远去的俞家三口,手指在门头柱上抠出了血痕。

文编修知道他是气狠了,收拢折扇,劝说道:“庄小姐也只是照实说而已。”

陆嵩咬牙切齿:“就算是照实说,事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反倒骗我说是要为俞家人作证?”

如果庄笑妍一早将此事说出来,他定然会去提醒俞家人做好准备,她是故意的。

京兆尹没有等到答案,正准备定案,温大夫再次开口:“证据已经带来了,劳烦大人把我的侍童传到堂上。”

证据,哪来的证据?俞静宜一头雾水,假证人说着假证词,如今又自行准备了假证物?

卫衡亦是感到意外,温老没有说过这件事。

温大夫的侍童约莫有十二三岁,头发分成两边,各梳一个角,得到应允,他径直走进堂内,怀里抱着一个灰扑扑的酒坛,一看便知是从土里挖出来的,有些年头了。

温大夫做了说明:“这坛强筋壮骨酒埋了二十多年,不过药渣还在里面,花些功夫还是能验出来的。”

顿了顿,他看向庄笑妍:“庄小姐可要尝尝看?”

庄笑妍心里想着,只要自己说不一样,旁人哪里敢反驳,温大夫此言正中下怀,果断应下。

“咳咳。”京兆尹绷不住出言制止:“还是先让大夫先验一下吧。”

纯净的酒水年份越长越好,但成药则不然,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药效就会产生变化,失效还好,若是衍生出毒性,能把人毒死。

官府每年都会接到这样的案子,尤其是补药一类,一时舍不得用,放了几年,吃下去之后直接见阎王,药酒也是药,差不离。

这老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验过了再尝还有什么意义,庄笑妍道:“无需多此一举。”

京兆尹:“……”

他不想当恶人,对着师爷使了一个眼色:你去说。

师爷硬着头皮询问温大夫:“敢问这药酒的年限是多久?”

温大夫坦然道:“最长五年,超过五年没试过。”

庄笑妍回过味来,怒目圆睁:“你害我!”

“这怎么能是害你,老夫做不到的事,你能做到,想来你的本事在老夫之上,二十多年的药酒,不,算上入土之前的时间,三十年的药酒药性如何,还判断不出来吗?”温大夫捋着胡子一本正色,一双老眼咕噜噜地转,老顽童的脾性展露无余。

庄笑妍的谎言就这么被他给挑破了,堂内堂外,哪怕是不通药理的人都领会了其中的深意,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微妙。

庄笑妍无力反驳,她能做的都做了,再留下来也没有用武之地,气急败坏地退出堂外。

出门前,深深地看了乔家人一眼,威胁之意十分明显,只许赢,不许输。

眼下这点小事不打紧,她一个官家小姐不通药理又如何,不过乔家的官司若是输了,她曾为乔家出堂作证的消息传出去,那才是真正的丢脸。

涉及药方的案件,早在开堂之前,师爷就请了两位擅长药理的大夫在堂外候着,药酒送出去没多久就传回了消息,和药方上面大致相同,各别已经无法辨别,从药材的搭配来判断,确实能起到养身的作用。

再与从心悦楼查抄的药酒做了比照,相似度有七成以上,基本可以断定是同一种药酒,如果再多些时间,还能再验出几种。

听到这个结果,再结合药酒的年份,俞静宜恍然意识到,那坛酒极有可能出自郭家,眼眶有些湿润,冥冥之中,郭家也在为自己抗争吧。

乔蕴抓住那三成的破绽,道:“同一种药可以有多种配方,不过主药大致相同,这坛老酒亦是如此,不能代表什么。”

证据不明的前提下,乔家在家世上占了优势,再加上庄笑妍这重关系,京兆尹必会偏向乔家。

温大夫道:“你们说这方子是出自乔家,那就把写出这方子的人请来,让他说说当初是如何想出这方子,配药的依据是什么。”

乔堰不屑道:“我父亲乃是太医院的医士,就凭你也配与我父亲讨论药道?”

乔家至今连方子都不得见,哪里说得出来。

温大夫提供的证据被否定了,事情便又回到了起点,俞静宜定然要争上争:“那就多花些时间,把剩下的三成查明白。”

乔堰道:“放了三十年之久,就是花再多时间也无法辨认,你们是故意拖延时间吧。”

不等俞静宜再开口,温大夫已经失去了耐性,他冷声道:“区区一个医士而已,老夫怎的就见不得。”

说着,他拿出一块牙牌扔漫不经心地扔给乔堰。

乔堰手忙脚乱地接下,定睛看去,显些瘫倒,口中念叨着:“不可能的,这是假的,太医院里所有的御医我都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早在四十年前,先皇命我离宫为战神诊治伤疾。”

玄战战死后,温大夫就隐退了,偶尔指点一下后辈,皇家念及他的功劳井未将他除名。

卫衡抽调的人手井非是他,是他自己听闻玄战的孙子娶妻了,想要亲自过来看一眼,而心悦楼的活很清闲,动动嘴,帮新客人选一下酒水就可以了,且他好酒,又不宜饮酒,心悦楼能够满足他的小嗜好,全当是养老,卫衡便由着他了。

一位年纪大的看客道:“这件事我听说过,战神在战场上屡屡受伤,太上皇下令将当时太医院中最年轻最有天分的御医赐给他,原来就是这位温大夫吗?”

一位少年急急道:“我也听说过,据说战神身边有一位专属的医师会随他一起出征,多次救他于危难之中。”

他双眼亮晶晶地看向温大夫,满是崇敬之意。

玄战于大晋来说已然成为不朽的传说,关于他的事家喻户晓。

俞静宜目瞪口呆,自家店里居然藏了这么一尊大佛,是假的吧?

她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念在他年长之故,对他颇为敬重,不曾有过分之举,才微微安下心来。

京兆尹尚未定论,堂外先炸开了,乔家真不要脸,居然想把温御医的方子据为己有还倒打一耙。

京兆尹本能地抓起惊堂木高高举起,又悄悄咪咪放下,民意是一方面,堂下是这位,他根本没资格坐在上头。

稍顷,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京兆尹,从头到脚都写着:你怎么还不把乔家人抓起来?

照理说,涉及朝廷官员,应该转送大理寺去审,不过京兆尹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传到上头,指不定还会降罪于他。

他将所有后续流程简化成一句话:“来人呐,把乔家姐弟待下去仔细审问,所有涉案之人待查清之后严惩不贷。”

在大快人心的呼声中,庄笑妍灰溜溜地离开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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