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新店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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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还要半月才能交付, 一家人专注为酒肆做准备。

京城对正酒令的限制更为严格,不过俞家多了官眷这重身份,很顺利地拿到手。

开酒肆的铺子原是一间食肆, 旧主走的急, 将里面九成新的桌椅, 货柜, 厨具, 碗碟, 全部低价转让, 原先的厨子和伙计也自请留下来。

简而言之就是, 把酒搬进去, 再把菜谱交给厨子,换一块匾额就能直接开张了。

酒窖挖了两个, 店里一个,府里一个, 店里只存放勾调之后的成品, 作为俞家根基的基酒留在府上, 俞景山依然可以每日在酒窖里呆上几个时辰, 与他的“老伙计”们在一起。

最花精力的部分是品酒,赶在开张前,一家人尽可能地将全京城的酒肆里的每一种酒都买上二斤, 一一品尝。

酒味很杂, 原因很多,粮食的产地和品质, 酿酒的手法,勾调的技艺,还有来自外邦的新奇酒种。

俞静宜根据掌握的情况, 在勾调的时候对自家的酒水进行了调整,又比照京城的行情,将价格提高三成。

事关祖业,临近开张的前一晚,俞静宜有些焦躁,迟迟没有安寝,她坐在椅子上,苦着小脸道:“京城的酒肆这么多,咱们家没生意怎么办?”

卫衡笑着安抚道:“京城的人也多,不会没生意的,而且咱们家的酒这么好,酒肆再多也不怕。”

“你不是说,京城人的口味和云州城的人不一样,许是喝不惯。”俞静宜手臂垫着桌子,双手托腮,斜眼看他:“外邦的酒我就喝不惯,可人家定价高,卖的也不错。”

卫衡喉头一噎,他的托词被小妻子当真了。

而外邦的酒多数人都喝不惯,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最早是当作贡品被送入大晋,只有宫里的人能喝到,大家买回去,一是为了图个新鲜,二是为了彰显身份。

作为一个“失忆”的人,他不好透出太多,以免露出马脚,可看着小妻子忧心匆匆又很心疼,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弥补的法子。

俞静宜心里面纠结着,双眼放空,待回过神来,发现卫衡不见了。

周围很安静,烛火跳跃,散发着昏黄的光线。

咦,他先去睡了吗?

俞静宜扭头看向床榻,浑身一震,只见小赘婿顶着和她一样半束半披的发髻,脖子上挂着粉嫩的小肚兜,披着透明的纱衣。

他身材高大,纱衣之下,肚兜只遮到肚脐,肌肉的轮廓凸显,纱料只到大腿,小腿露在外面,侧身躺在床上,摆出魅惑的姿势。

他在模仿她!

“卫衡!”俞静宜睁圆了眼,河东狮吼,冲过去将自己的贴身衣物夺回来。

小赘婿假意与她撕扯,然后就被抢走了,也扒光了。

赤身相对,卫衡坏笑:“娘子今晚好热情。”说着,将她拉到床上接着“打架”。

脚踏上先是落了一条粉色的肚兜,又多了一条橘色的,交叠着,被纱衣一并覆上,朦朦胧胧。

俞静宜就这样被他“哄”到没功夫再去烦恼,半睡半醒之间,她嗓音轻若蚊蝇:“你这发髻是谁给你梳的?”

“青荟。”卫衡圈着她,低声耳语。

也就是说,这一出连青荟都知道了。

“卫衡!”俞静宜有气无力地念着他的名字进入梦乡。

卫衡低低一笑,拨开她的发丝,在她额心落下一吻,为了能为妻子挽发,他偷偷练过,头上的两个小揪揪是他自己梳的。

丫鬟多了,贴身伺候的仍是青荟,她前一晚得了吩咐,一大早来为俞静宜梳洗,俞静宜看到她有些窘迫,板起脸道:“今后相公再让你做些奇怪的事,你不要配合他。”

“什么奇怪的事?”青荟为她簪上步摇,满眼困惑。

俞静宜硬着头皮道:“束发。”

青荟更加困惑了:“姑爷没有让我帮他束发呀。”

俞静宜心里埋了一夜的星火复起,熊熊燃烧,而小赘婿一早就精神抖擞地去教场给舅兄当“陪练”了。

……

用过早膳,小夫妻第一时间乘坐丁香车前往酒肆。

罗开被任命为酒肆的掌柜,从十天前就搬进酒肆的后院,待小夫妻一到,立刻敞开大门迎客。

没有亲朋好友捧场,依照云州城的情况,只能招来一些闲来无事的街坊和看热闹的路人,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有人十分正式地登门道贺。

第一个是粮油店的掌柜,他提着两壶油作为贺礼,接下来是绸缎庄的老板娘,捧着两匹当下最受欢迎的雪缎,随后是点心铺的东家,拎着两盒不同口味的糕点……陆陆续续,整条街上商铺的掌事都有到场。

礼不重,贵在一片心意,也更容易拉近关系,罗开招待他们享用了酒菜,另外每人送了十斤酒作为回礼。

场面看着热热闹闹,众人夸口不绝,俞静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俞景山夫妇不好露面,回到府上,青荟为他们讲述了店里面的情形,叹道:“京城的人真友善。”

俞华霖牵了牵唇角,不是京城的人友善,而是整条街都是玄武军的产业,当然要捧场。

卫衡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色地忽悠:“云州地处偏僻,多是本地人,外来户少,京城则不然,尤其是商户,多是从外面来的,都知晓彼此的难处,能帮就帮。”

说完,眼含深意地看了俞华霖一眼,俞华霖附和道:“确实如此。”

他突然觉得,从前是在军营给卫衡当副将,现下是在家中给卫衡当副将,卫衡说的话,无论真假,他都要帮腔。

忽悠的对象是自家爹娘和妹妹,他有些于心不安,不过,当看到三人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平复了。

孩子多了就有了对比,郭方蕊道:“卫衡刚到京城就能了解到这么多,华霖多向他学学。”

她刚刚得知,儿子打从上任之后,不曾给上峰送过礼,不曾宴请同袍,若是出点什么岔子,连个帮忙说情的都没有,幸好她来了,今后可以帮他操持。

怎么就扯到他头上了,俞华霖闷声应下。

……

接连三日生意都不错,同一条街上的客栈,包子铺,面馆,饭庄,但凡需要用到酒水都从俞家进购。

原因有二,一是俞家的酒水确实好,二是就近,不愿舍近求远。

单凭这些单子,发家致富不太可能,但足以撑起这间店面。

京城人能够接纳自家的酒,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俞静宜安下心来,将精力转移到心悦楼。

桃花酒和枇杷酒尽数留在云州城,她另外为新店准备了应季的桂花酒和桑葚酒。

桂花酒口感醇厚,余香持久,开胃提神,健脾补虚;桑葚酒能够改善手脚冷凉,补血益肝,散瘀化痰。

考虑到租金和各方面的开销,价格做了提升,四种镇店之宝定价为每斤五十两。

酒楼掌柜如期交房,俞静宜按照自己的心意更换了一批更为精致的陈设。

张时被任命为掌柜,他不懂医理,参考云州的情况,俞静宜打算聘请一位坐堂的大夫,当下无战事,军医都很清闲,卫衡大手一挥,以后厨远房亲戚的名义招过来。

每日都要付租金,耽搁不得,待金字匾额刚做好便开张了。

这条街上寸土寸金,一家一主,也就没有登门的邻里。

俞静宜没等到人,差张时前往各家送了十斤桂花酒,张时回来的时候脸色微沉,各家反应不一,总体来说都不算热络,有甚者让伙计出面把他打发了。

青荟道:“那这条街上的商户都是本地的喽。”所以对外来户比较冷淡。

卫衡不置可否,原因是一半一半吧,俞家人刚到此地还不清楚,能在这条街上做生意的,无论是哪里人,都是有些身份的,姿态也比较高,在确认“新主”只是初到此地的“暴发户”,就不放在心上了。

若说礼数嘛,应该是不差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各家差伙计送来了回礼,玉器,瓷器,字画,金饰,都很贵重,东家和掌柜走不开,把伙计留下又不礼貌,东西放下就走了,生意如何,各凭本事,与他们无关。

药酒不比酒水,价格高昂,又没有云州城那样的契机,店面虽好,算不得出众,想要推出去更难,俞静宜已经做好前期亏本的准备,面对此情此景并不意外。

到了饭口,迎来一家三口,七岁的小儿探头探脑:“咦,这里不是金福酒楼吗?”

张时有些失望,不过仍是耐心地为他解释,这里已经易主了,顺势又把自家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我能喝养生酒吗?”小儿问道。

张时道:“你不能喝,不过你可以尝尝我们这里的酒酿圆子。”

小儿一听,立刻嚷嚷着要来一份。

夫妻两人决定留下来,他们只是想吃饱吃好,若这间新店能满足他们也无妨。

俞静宜本以为这是一次巧合,殊不知,这只是开始,紧接着不断有人以同样的由头来到店里。

七日后,第一批客人体会到药酒的功效,试着购买镇店之宝,强筋壮骨酒和十全大补酒零零散散加在一起卖了几百斤。

俞静宜翻看账目的时候,感觉像做梦一样,她不禁在想,金福酒楼的生意究竟有多好,能把自家的店带活了。

事实上,金福酒楼的生意虽好,对心悦楼的影响并不大,那些人多是卫衡找来暖场的,又自掏腰包买药酒,犒赏在战场上受过重伤的兵将。

心悦两个字,用嘴说,用笔写,高悬在匾额上,都不比行动来的珍贵。

路人从门口经过的时候,看到这间店面生意这么好,也跟着凑热闹,假客散去,给真客腾出位置。

与此同时,差不多同一时间开张的玉琼楼就没这么顺利了。

庄笑妍是比照风雅楼来定位,一盏茶水就要几两银子,又没有什么特色,官小姐不比商娘子手头宽裕,去过一次就不想再去,但她们哪好意思当面点破,庄笑妍百思不得其解。

文编修给她找了个台阶:“听说金福酒楼改成心悦楼,里面卖的养生酒能够乌发养颜,小姐们都很喜欢。”

意思就是,对方抢走了客源,并非是庄笑妍做的不好。

抢了店面又抢了客源,新仇加旧恨,庄笑妍怒火中烧,面上不显,轻声道:“既然这么好,我也想试试。” 她才不信那对寒门夫妻能酿出什么药酒,八成是骗人的。

“养生酒也是酒,怎好让庄小姐独自前去。”文编修看向陆嵩:“我们也一起去吧。”

陆嵩在科考前拜庄笑妍的父亲为师座,自是要对她多一份关照,无奈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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