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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她再有本事,再能赚钱,那也姓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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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侍郎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可周围那些原本鄙夷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对他的指指点点。
  “这当爹的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这么有本事的闺女不知道疼,还要拱手送给别人……”
  舆论的风向瞬间变了。
  “你,你们……”杜侍郎气急败坏,指着沈琼琚,“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个外人插嘴!”
  “家事?”赵祁艳上前一步,折扇敲在杜侍郎肩膀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令爱的外祖家可是开国功臣,先夫人当年是为了救皇后娘娘而死的,就这么把她送给寿王做侍妾,这不是折辱功臣之后吗?”
  “这事如果传到皇上耳中,你们杜府的名声也不用要了?”
  杜侍郎心里微惊,本来就是为了自己的官途送女儿,若是惹得皇上不喜,反而得不偿失。
  “好,好,”杜侍郎咬牙切齿,狠狠瞪了杜蘅娘一眼,“既然有贵人给你撑腰,老子今天就不跟你计较,走,回家!”
  他伸手又要去拽杜蘅娘。
  “慢着。”
  沈琼琚再次开口。
  她走到杜蘅娘身边,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那是今日刚得的御赐金牌。
  “杜姑娘的才华,我很感兴趣。”沈琼琚看着杜蘅娘,眼中闪烁着只有两人能懂的光芒,“不知杜姑娘可愿与琼华阁合作,虽然没有你盐号的利润高,但也是一番事业。”
  杜蘅娘看着那块金牌,又看了看沈琼琚伸出的手。她擦干眼泪,挺直了脊梁,将手重重地放在了沈琼琚的手心里。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杜侍郎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精光乍现。他刚才确实被他们的话给震住了,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是官场的老油条,沈琼琚的话反而提醒了他。
  这死丫头片子手里握着的,可是能生金蛋的方子。雪花盐,那意味着源源不断的银子,即便这个方子已经献给寿王,这丫头还有别的赚钱之法。
  以前只觉得她是胡闹,没想到竟然真的做成了气候。若是真把她逼急了,或者让她跟着这几个外人跑了,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寿王那边有没有攀上暂且不论,只要人还在杜家,以后不管是送给哪位权贵做妾,还是逼她继续吐出新的赚钱方子,那主动权都在自己手里。
  更何况,这死丫头还没出嫁。在大盛朝,未嫁从父。这就是一道谁也翻不过去的天条。
  杜侍郎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严父面孔。
  “这位沈掌柜是吧?”
  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语气却阴恻恻的。
  “你这番话说得倒是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的诰命夫人,来教训我这个朝廷命官呢。”
  沈琼琚眉头微蹙,冷冷看着他。
  “不过,你有一件事搞错了。”
  杜侍郎指了指杜蘅娘,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又贪婪的笑。
  “她再有本事,再能赚钱,那也姓杜。”
  “她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的婚丧嫁娶,皆由父母之命。”
  “你说她造福百姓?那是杜家的福报。你说她胸襟胜须眉?那是杜家的家教。”
  杜侍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沈琼琚和赵祁艳身上扫过,带着几分警告。
  “你们是生意人,或者是哪家的贵人,我管不着。但若是想拐带良家女子,那可是触犯大盛律例的重罪。”
  “我杜某人虽官职不高,但在顺天府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今日你们若是敢把人带走,明日我就去敲登闻鼓,告你们一个诱拐官家千金、图谋不轨之罪!”
  “到时候,别说你们的生意做不成,就是这位小侯爷……”
  杜侍郎瞥了一眼赵祁艳,冷笑一声。
  “怕是也要去宗人府走一遭,解释解释为何要插手别人的家务事。”
  赵祁艳手中的折扇停了。
  他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这老东西,拿律法压人。
  最恶心的是,这老东西说得对。在大盛朝,只要杜蘅娘没死,没出嫁,她就是杜家的私产。
  外人强行带走,那就是拐带。
  沈琼琚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无力感,那种前世被困在后宅,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力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明明杜蘅娘有经天纬地之才,明明她可以翱翔九天。
  可仅仅因为她是女子,因为那个“孝”字,就要被这个贪婪愚蠢的父亲死死按在泥潭里,榨干最后一滴血。
  “杜大人好大的官威。”
  一直沉默的裴知晦突然开口。
  他站在阴影里,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刮过杜侍郎的耳膜。
  裴知晦慢慢走出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他看着杜侍郎,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律法确实规定,父权如天。”
  裴知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但律法也规定,逼良为娼,亦是重罪。刚才杜大人要把令爱送给寿王,这酒楼里几十双眼睛可都看着呢。”
  杜侍郎脸色一变,强撑着道:“那是……那是为了给寿王赔罪!况且寿王那是纳妾,怎么能叫逼良为娼?”
  “是不是,顺天府尹自有公断。”
  裴知晦眼神幽深。
  “杜大人若是想去告,请便。只是不知道杜大人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经不经得起锦衣卫的一查?”
  杜侍郎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这些年为了捞钱,手脚并不干净。若是真闹大了,引起上面注意,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场面一时僵持住了。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的杜蘅娘突然动了,她松开了手中那块染血的瓷片。
  “哐当。”
  瓷片落地,摔得粉碎。
  杜蘅娘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绝望和愤怒的眼睛,此刻却静得可怕。
  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是个穿越者,她带着现代人的骄傲和知识来到这里,以为能改变世界,以为能活出自我。
  但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在这个时代,没有权势的财富,就是待宰的肥羊。
  没有家族庇护的女子,就是无根的浮萍。硬碰硬,她会死。
  不仅她会死,还会连累眼前这几个好不容易才遇到的、懂她的人。
  沈琼琚是皇商,赵祁艳是侯爷,裴知晦看起来深不可测,但他们依然无法公然对抗整个礼教体系。
  “沈姑娘。”
  杜蘅娘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她没有看那个所谓的父亲,而是定定地看着沈琼琚。
  “多谢。”
  只有两个字。
  沈琼琚心头一颤,读懂了她眼底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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