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梳妆台上镶嵌的椭圆形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精致的脸。
许亦芙的目光从镜中滑过,落在佣人端来的那碗燕窝上。
她轻轻挥手,瓷碗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弧线,“啪”一声碎裂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黏稠的燕窝缓慢地在地面蔓延。
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霍先生多久没来了?”许亦芙的声音很轻,却又很冷。
“小姐,霍先生他……”佣人的话卡在喉咙里,支支吾吾。
“我问你他多久没来了!”许亦芙猛地转身,全然没有平时温柔优雅的样子。
“这个月一次都没有。”佣人将额头贴在地板上,声音抖了又抖。
“是啊。那次来了也是匆匆走了。”
许亦芙闭上眼睛,纤长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
时间是如此精确,连佣人都记得比她清楚。
她想起从前,霍时聿每周三傍晚准时踏进这座别墅。
他会带来巴黎最新的香水,米兰定制的连衣裙,或者只是一盒她最爱的那种老式糕点。
他会坐在她对面,安静地听她说话,偶尔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是她灰色生活中唯一的光。
“黎奈。”
这个名字从她齿间挤出来。
她处心积虑成为自己的学生,到底是什么目的?
如果是为了霍时聿而来,那她好像成功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霍时聿周三的探访开始变得不稳定。
从一周一次,到两周一次,再到如今的彻底消失。
许亦芙起身,走向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
她拉开抽屉,里面除了几本旧相册,还有一个银色的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五片未开封的手术刀片。
“小姐,您要做什么?”佣人惊恐地抬起头。
许亦芙没有回答,只是取出一片刀片,拆开无菌包装。
冰冷的金属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她伸出左手手腕,那里的皮肤上已经横着几道淡淡的白色疤痕。
“去告诉霍先生,”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犯病了,流了很多血。”
“小姐,不要……”
“我说,去告诉他。”许亦芙的眼睛死死盯着佣人:“告诉他,如果他半小时内不到,他就只能见到我的尸体。”
佣人连滚爬爬地冲出房间。
刀片划过皮肤的瞬间,许亦芙几乎没有感觉。
直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手腕流淌,一滴一滴落在白色地毯上,疼痛才姗姗来迟。
但这疼痛让她感到一丝奇异的清醒。
她看着血液流出,内心竟是一片平静。
这一招她不是第一次用,但以往都是在霍时聿面前割下去,他会立即制止她,握住她的手腕,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心疼。
那种被在乎的感觉,让她上瘾。
这一次,她要在抵达极限之前赌一把。
霍时聿推开房门时,距离佣人打电话过去正好二十八分钟。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微微松开,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当他看到坐在血泊中的许亦芙时,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你又在做什么?”他的声音里没有焦急,只有疲惫和不解。
许亦芙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你来了。”
霍时聿大步走近,单膝跪在她身旁,一把抓住她流血的手腕。
他从床头柜附近拉出的急救包。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一边熟练地消毒,止血,包扎,一边问道:“又想大哥了吗?”
许亦芙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大哥如果看到你这个样子,会心疼的。”
霍时聿的声音低沉,手上的动作慢慢变得轻柔。
“不要!不要说了!”许亦芙突然尖叫道。
随即又软下声音:“时聿,我很痛苦……不是因为想他,是因为我的心里……好像走进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