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丽池大厅里,不少牛鬼蛇神频繁的在秦易墨的身前晃悠,他们都想通过眼前这位红人与美通搭上关系,有些生意实在让人眼馋。这些人眼里的余光,更是一直留意着老约翰的一举一动。易墨“装瞎”耐着性子与这些人做着周旋...…
就在这时,表演完戏法的魔术师,端着酒杯缓缓走近。秦易墨身边的凌扬几人相互打了个眼色,纷纷离开了酒桌,在暗处将二人团团围住。不到一分钟,他们就见着魔术师一脸怒意的挥袖而去,几人模糊中听到了自家老大嘴里的严词拒绝。
没成想扬子几人刚坐回到酒桌没多久,又有两位看着眼熟的先生。端着酒杯,一脸笑意地来到了易墨的身前,这一次秦某人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反转,竟然起身亲切的与来人握手,嘴上更是急忙请二人就坐。
“秦先生,冒昧的打扰您啦。我们去高卢鸡租界的秦公馆,拜访过您很多次。只是不巧,您太过繁忙,一直未能谋面。”
“不好意思,二位先生。秦某人一介戏子,只好天南海北的四处奔波。拍点电影,养家糊口。”
“您说笑了,在我们眼里人是不该被分成三六九等!戏子一言,更是对人的轻蔑与不尊重!”
秦易墨听着面前之人的话,心里模糊中猜到了二人的来意,毕竟刚才魔术师也说了同样的话,只是秦某人没有给那人好脸色看而已。
“二位。如果你们也是和刚才顾先生想要表达的意思一样的话,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啦。我说了,我只是一个戏子!拍电影是我的工作,是我的饭碗!我不想谈什么政治,也不想扯什么有的没的。如果北边的政府对我表示不满,那我很抱歉!我只能说如果一个新的政权,连对自己国家以前所做的错事,都没有承认的勇气。我不知道这样的伙伴还是否值得信任,人不应该对发生过的事情视而不见!只谈新局不问旧责,有些时候会不会再次重蹈覆辙?那我实在不敢确定,这样的伙伴会不会哪天为了走得更快,就把一些同行者的立场抛在身后......”
缓缓来到秦易墨身边坐下的凌扬。听懂了三人谈话之间的深意,他心里念叨。
“北边的毛子还是找上门了。师兄一些担忧还是应验了,看来白桦林让他们也有了些不满!”
秦易墨的话,让其中一位戴眼镜的年轻男士,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易墨好像没有看到似的,只是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的红酒,不发一言。
“他们是新的,和以前不一样!”
那位年轻人终于带着愤怒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我给你一个巴掌,然后我死了。我儿子成了当家人,他就能说秦家当初没有动手揍过你?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为我所用固然可取,但绝不可马首是瞻!有些事,终归得靠我们自己!这位先生,双脚与大脑之间还隔着心脏!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更是有无数层的隔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根基,也有各自脚下的道路。我一直在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谨慎,因为看似同路的人,遇到问题往往会优先考虑自己......”
秦易墨一脸平静地说出了心里的忧虑,但看着眼前仍是双眼喷火的青年,只能在心底默默的叹息。那位年长的先生,一把拉住想要再次开口的同伴,赶忙说道。
“秦先生,恕我直言!我想您可不可能......”
秦易墨急忙打断了那人下面的话,因为杜生带着一位中年人来到了桌前,见到易墨有客人,只能指指手表在秦某人歉意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先生,我想我应该能猜到您的意思。我不能!但是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至少在我看来,我觉得你们在做一些很有意义的事情。”
“那为什么你刚才对顾先生是那样的态度。”
“难道你们是一伙的?”
那位年轻人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立马闭紧了双唇。另一位,则是一脸含笑的只道是大家都是朋友。
“我不喜欢!想必二位也听过,我曾经被闪电击中过,从那以后我好像模糊懂了一些迷信之类的东西!我总觉得他像是头长反骨的人,再说他的做派在整个沪上滩不少人都有所耳闻。有的时候比我一个戏子排场都大!”
易墨的话,让面前的二人都微微变了脸色。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二位内心巨震。
“我想你们的经费,如果被如此挥霍......”
秦易墨还没讲完,那位年轻人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急切,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位先生,我说了秦易墨只是一个戏子!先前是你先提到的那位顾先生,您刚才语气中的袒护与埋怨,鄙人听得出来!毕竟演员演得是人,这些潜台词我还是能明白不少!其次,沪上满大街都是穿着马甲的年轻后生,他们可都是我曾经厂子里工人的子弟。再加上秦某人,对他们还算有良心。这些孩子见到我,自然会将一些街面上的趣闻,讲与我听!就在刚才,我无意间瞅到顾先生的手表,如果我没记错钟表行要价八百块大洋!这不得不让我对一些事情产生合理的怀疑!比如他是一个做实事的伙伴吗?比如所谓的经费……还有二位先生,尤其是这位年轻的先生!请记住秦某人的一句劝告!这十里洋场没有秘密,永远不可侥幸,任何人也不能轻信,蚁洞有时可是能摧毁堤坝,更何况沪上滩牛鬼蛇神齐聚,我可不想因为一点轻信让自己魂归黄浦江水......”
秦易墨还想说什么,他忽然看见有一个醉汉晃晃悠悠的朝舞台上,正在唱歌的沈靖舒而去。立马和小五交换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就见不少身影,缓缓地向舞台附近移动。
“二位先生还有事吗?如果没有,我就要去向我的教父敬酒啦!”
“秦先生,您可不可以通过美通公司帮我们搞点东西,我们需......”
“可以。”
秦易墨粗暴的打断,让二人有些惊讶,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激起了他们心里强烈的震颤。
“电台吧!我可以帮你们搞定,价格外面怎么来的?我怎么卖给你们!说过了,我敬佩你们所做的事情,我们是朋友,但只是朋友!做生意我随时欢迎,其他的事情秦戏子爱莫能助!这位年轻的先生,秦某人也有一颗拳拳报国之心......”
那位一脸警惕的年轻先生直接被最后的话,说得哑口无言!只是秦易墨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充满臭虫味的声音就在丽池响起。
“你的下来的干活,陪我喝一杯。我高兴赏你十块,你们的大洋!”
沈靖舒冷冷盯着,面前已有了醉意的皇虫人。她刚想将手中的话筒砸向他的脑袋,突然眼前一花,一个酒瓶碎裂的声音,让丽池再度安静了下来。
“大桥浩二,你才来沪上几天就学会耍酒疯啦?山本大木先生没给你讲过,靖舒是我的未婚妻吗?你太没有礼貌,太不讲体面啦!”
大桥浩二,眼睛血红地盯着对他说话的秦易墨,他刚刚想要反击,就被人再一次地打倒在地。接着在不少人惊讶的眼光中,丽池里昂贵的红酒,在大桥的脑袋上报销了四瓶。
不少皇虫人看着自己的同胞被殴打,纷纷撸起袖子拿着酒瓶,就冲着秦易墨而去。只是眨眼间,它们的面前就多了许多黑漆漆的枪口。子弹上膛的声音,在丽池清晰可闻。
“各位天照大神的信徒,你们是想见识见识我秦家班的风采吗?还是想试试美通公司保卫团的火力?老子再说一遍,沈靖舒是我秦易墨的未婚妻,他大桥浩二如此轻薄,如此孟浪!这个混蛋就是想踩在秦某人的脑袋上拉屎!”
不少对峙之人被眼前的阵仗弄得内心有些慌乱,但看着躺在地上不停哀嚎的会长,不少年轻人,竟然开始摸身后的手枪。
“你们还想动手?好!老子今天成全你们这些皇虫人,看爷们敢不敢把你们全部沉到黄浦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