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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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号外!”

“号外!《沪上商户联名:拒绝军阀压榨》”!

民国十四年十一月一日,整个沪上滩充斥着淞沪戒严司令部以及他背后的孙家军大量的负面消息。而头铁的燕阳已经在公租局的巡捕房里待了整整三天。还不知道沪上已是一团糟的孙大帅发来的无数电文,却没有一丝回音。

孙家军在彭城一带将狗肉将军砍得丢盔卸甲,而他的后院这段时间已经起火无数。孙芳的后勤大本营从浙省运往沪上的粮道、物资通道,统统成了某人壮大自身实力的物资供应站。

别看秦家庄与孙家军,逗得热闹。为这件事最头疼的,偏偏另有其人。此时坐在领事馆的康德,看着从约翰牛国本土发来的电报。他都想申请去,圣约翰大学医学院和山本大木做“邻居”!

捏着在右手中已经有些不成样子的电文,德先生的后背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干湿过许多次。他受到了内阁措辞严厉的警告,时任约翰牛国的财政大臣更是以私人的名义给他连发三封电文。

大致内容,讲述了约翰牛国此时面临的财政压力,尤其是今年恢复金本位后。虽然鹰镑汇率一路上涨,但随着不断提高的汇率,出口业,制造业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今年,约翰牛国也发生了许多起工人罢工,争取合法权益的抗争运动。国内的经济环境一团糟,急需各联邦殖民地向本土输血。

康德明白许多电文深处的含义,华夏不能乱,只有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约翰牛国,才能在沪上掠取更多的财富。想起还在公租界蹲班房的燕阳,这位驻沪上总领事举起的右拳青筋直露。他还对着空气,做了许多次拳击的动作。嘴里更是把孙芳和燕阳的名字,念叨了无数遍。

“沪上不能再这样下去,华夏人抱团!会严重影响怡和的商业活动,美通!我现在想到约翰先生就头疼!”

康德嘴里嘀咕着,往通讯室走去。他要给孙芳发电报,有些烂事必须尽快解决。

被约翰牛国的沪上总领事不停咒骂的孙大帅,此时正在彭城的子房山大摆庆功宴。这段时间,除了五省联军的势如破竹,孙芳还干了一件天大的事情,这件事他彻底撕碎了游戏规则。同时,也将自己未来的小命也一刀斩断。

民国时期的军阀混战,历来讲究兵败不斩降将的游戏规则。没成想,孙芳打着敲山震虎,杀鸡儆猴的小算盘。直接将奉系的先锋大将施从滨的脑袋搬家,关外的猛虎震怒,五省的猢狲惊颤。这一刀,彻底斩断了奉系与其的缓和空间,也在无形中为五省联军埋下了不小的隔阂,同时也造就了一位民国第一女侠——施剑翅,原名施谷兰。这位女子在一九三五年,在津门结束了孙芳的生命。

就当孙芳正在举杯痛饮时,一位副官拿着沪上的电文急匆匆来到了他的身边。

“馨帅,出事啦!燕阳捅了大篓子,沪上被他搅成了一锅粥!他竟然对白头鸟国的人下手啦!”

“什么?我说这两天,老子的电文毫无回音!原来这个王八蛋在有意躲着老子!”

孙芳一拍面前的桌子,在座的许多人都低下了自己的脑袋,但那许多竖着的耳朵想要将一些事情听个真切。

“馨帅,其实......”

“有屁快放,吞吞吐吐你是娘们吗?”

那位副官被吓了一个激灵,随着孙家军的连战连捷,馨帅的性格越来越难以琢磨,想着先前被砍了脑袋,悬挂三日示众的施从滨,只能硬着头皮急忙开口。

“馨帅,燕阳不是在躲着您!他现在被关进了沪上公租界的巡捕房!他夜袭了有白头鸟背景的美通公司的服装厂!没成想那位白头鸟商人,早早地就和白头鸟驻沪上武装力量暗中联手。燕阳和他手里的兄弟,是被白头鸟沪上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亲自绑到的巡捕房!”

那位副官战战兢兢将所有的消息一股脑告诉了自家大帅,孙芳还没听完就将面前的饭桌掀翻,有几个倒霉蛋脸上,头上还沾了些许菜叶。但是此时的大厅,落针可闻。

“这都是戒严司令部发来的?”

副官听到问话,咽了咽口水咬牙说道。

“不......不是!是沪上约翰牛总领事德先生,以私人名义发来的电文!他还说这次的对手,是个硬茬,他们能在欧美......”

众人都看向了欲言又止的副官,只见他食指不停的指着天花板。

孙芳越听内心越加烦躁,自己亲自认命的沪上看家人竟然给他惹出了天大的乱子。孙秃鹫,一把扯开军服的扣子,焦躁的在大厅里来回走动。没成想,下面的一句话差点让孙芳掀翻了屋顶。

“馨帅,还有......”

“你再磨磨唧唧,老子一枪送你去见阎王爷!说!”

“馨帅,浙省往沪上的物资通道损失惨重!而且,最近有不少咱们以前的兵丁在浙省的后方四处传播谣言,只怕……军心堪忧!”

“我去尼玛的!”

孙芳听完,掏出配枪,对着院子清空了弹匣。

“白头鸟人?老子看看约翰牛国和皇虫人加起来,你们能不能扛得住......”

此时的沪上,秦家庄。

秦易墨拿着几张信纸,从一间屋子走出。

“五子,送去申报,和那几家有咱们人的报社!”

小五子一看那硕大的标题——《嗜血军阀,施从滨之死》。嘴巴上下开合了几次,最后对着秦易墨伸出了大拇指。

“孙秃鹫,就冲你日后那朝秦暮楚的肏性,老子也得和你杠几圈!让你个孙子撺掇我家小六子投靠皇虫人,册那!”

看着急速离去的小五,秦易墨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

同一时间的佐恩,也再度从圣约翰大学医学院走出。山本大木,想着刚刚离去之人的话,心里渐渐有了一股强烈的冲动。

“山本先生,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大的?”

“佐恩先生,您先说来!”

“最近,我可能要和怡和算算总账,我需要得到您的支持!”

“佐恩先生,我现在爱莫能助!不过感谢,您今天私人借给我的救命钱。我一定尽快还您!”

“山本先生,我想您误会我的意思啦!孙芳屡次挑衅美通公司,简直是不将摩通放在眼里,我很生气,约翰先生更是怒不可遏!连老董事长昨天都给我发来了电文,作为朋友我希望您袖手旁观,白头鸟要报复我们的盟友还有那个不知所谓的华夏军阀!”

看着山本大木有了一丝意动,佐恩继续说道。

“事情完结,您将收获摩通的友谊。您要知道,老董事长和约翰先生在欧美的能量!悄悄告诉你个消息,约翰牛国的财务大臣这段时间没少往沪上发来电报!尊敬的德先生,这两天应该睡眠质量堪忧!”

“温斯顿?”

“您很了解行情啊,是的!再告诉您一个内幕,是约翰先生向他的老朋友诉苦啦!”

正出神在心中默默盘算的山本大木,被一阵敲门声唤醒。

“山本君,您找我?”

“联系一下我们在约翰牛领事馆的内线,我要知道这些日子谁给康德发来了电报!”

“嗨!山本君,您是想......”

“海上有了暗涌,这一次也许是我们翻身的良机!”

山本大木眼睛死死盯住了工部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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