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重生,黄浦江畔做顶流 > 第152章 秦家庄的困境

我的书架

第152章 秦家庄的困境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十月十二日。整整一天,秦家庄上下戒严,民兵连全体出动。从黄浦江东岸的码头到秦家庄,如果有无人机镜头的话,那拉送货物的队伍,犹如蚁群在不停的往自己的巢穴中搬运物资。秦易墨站在地窖的门口,看着那一件件被运进地下的物资,他嘴角的哈喇子流得让人都怕其渴死。

墨老爷子看着自己徒弟的丑态,恨不得上前拿熨斗将易墨眼角的鱼尾纹熨平。而喜欢枪械的凌扬,冯季加上老拐子几人更是蹲在地窖里,乐出了声。看着那黄澄澄的子弹,那涂满枪油的枪械,连带着对异族人没有好脸儿的老拐子,都对此时坐在院中逗着小佑邦的老约翰有了巨大的好感!手枪、步枪、重机枪,他们被分解成生产模式,从遥远的海对面来到了黄浦江东岸的秦家庄。

秦易墨却是对其中的两样东西格外看重。无线电测向仪和无线电接收机,后者是A.H.Grebe&Co公司,一九二五年生产的最新无线电接收机,它既可以用来接收探测无线电信号,还可以用其来查询分析信号来源。

这两样东西的加入大大提升了黑冰台的电子作战能力。

秦易墨看着那几台黑疙瘩,恨不得在老约翰皱巴巴的脸上留下自己的唇印。只是一看墨老爷子吃味儿的嘴角,易墨深深忍住了自己的冲动,怕自家师父请他吃“竹笋炒肉”。

那一夜秦家庄的主庄园,灯火通明。不少汉子在这间院子里喝得酩酊大醉,墨老爷子和老拐子也轮番上阵,对着老约翰不停的灌酒。连在一旁作陪的老杰克,还有秦公馆的管家老路,都默默的摇头。老路看着三位老东西的豪饮,嘴角撇得都有些变形。

“哪有这么喝得?老哥哥们,你们年龄不小啦!”

没成想,那三位根本不接茬!老约翰一个人竟然和坑货派的两位老前辈酒量不相上下,小佑琮的一句话更是逗的满院子笑声不断。

“老家伙们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呀!”

老陆抖着肩膀,捂着嘴巴,默默数着脚下的酒瓶。这三个老东西已经喝了二十瓶从丽池送来的红酒,墨老爷子还招呼老路换酒,说着红酒喝着没意思,嚷着要喝老会稽黄。

小乞儿一直盯着一通牛饮的几位老家伙,小嘴儿咂个没完。

“师兄,这些老家伙就不怕喝出个好歹?啧啧啧!这也太能喝啦!知道的他们在喝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喝长生不老液!我要是他们媳妇儿,准大耳刮子抽他们丫的!简直就是一群见酒没命的主!”

小乞儿说完,见没人注意偷偷端起自家大师兄的酒杯,一口就将二两烈酒送进了脏腑。接着众人就看见墨老爷子的布鞋,飞到了苏乞儿的脑袋上。这番动静,逗得凌扬几人仰头大笑,秦易墨竟然笑着从板凳上滚到了地上,这个没皮没脸的货竟然没有起来的打算。

还招呼小五、秦锋两个小家伙陪他一起躺在了地上,几人翘着二郎腿眼睛看向了漫天星辰,也不管酒壶中的酒水是否会洒在脸上,就那么一口一口的往自己的嘴里灌着。后来凌扬几人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当中,一伙坑货派的年轻一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夜空,微风吹起了他们的衣角,蛙声哼起了“曲调”。

秦易墨突然的一句话,竟然一下让许多人,突然觉得嘴里的酒没了滋味。

“兄弟们,如果有一天我要是死了,你们别伤心,更别难过,我只是回家啦。那颗紫薇星亮着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有的时候我真的舍不得你们......”

秦易墨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众人都听见了他最后的舍不得。除了说话的易墨,剩下的几人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们的嘴里有了咸咸的味道。

“杨子,五子我和你们商量点事儿!等到了十一月,民兵连有些兄弟就该按着计划离开了。让他们去广省去参加那几支队伍,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希望你们可以体谅我......老向,我再问你一遍,你愿意去奔个更好的前程吗?”

秦易墨在说,众人在听,被特意提到的老向,更是将脑袋摇得极快。

“不去了,就在这秦家庄!跟你们待久了,我好像也看不上那些所谓的主义,还有理想啦!我没觉得他们想做的事和咱秦家在做的事有什么两样,相反我们可能做得更多,至少他们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背后默默的资助。远的不说,就说番禺城黄埔那间学校里,咱们派去的小家伙好多都成了头头儿,他们写信回来,说在那里挺好,让咱们放心,就是......就是孩子们有点儿想家......”

秦易墨和小五听着老向的话,眼前闪过了很多年轻的身影,易墨嘴里更是喃喃道。

“唉!大哥三哥的义子,已经被我送出去十八个,更别提这一年来零零散散从民兵连走出去的人!这个狗日的乱世!如果有可能,孙子才愿意把自己的孩子推给别人!五子,你怨我吗?哥终究坐不上那把椅子,我也不愿意坐那把椅子!我不够格,不是你们不好,是我秦易墨没那命更没有资格,我是有点儿小聪明,但是不够,远远不够!你们看着我成天咋咋呼呼,我就是一个软脚虾!其实你们知道吗?管理这小小的秦家,这不大不小的秦家庄,已经让我心力交瘁,大爷......大爷,我没有能耐啊!其实如果没有那些人,我真的想试......”

秦易墨抬头对着夜空嘟囔着,他头边的土地上早已被水滴浸湿。

“兄弟们打起精神来,我估摸着再有个四五天,孙老秃鹫就该派兵攻打沪上喽…...”

那一夜很多人都喝醉啦,不管是秦易墨为首的年轻人,还是墨老爷子带头的老家伙,他们都在感叹缘分的奇妙,感恩山河间的相遇,也在感慨时光的蹉跎,叹息岁月的无情......

时间一晃而过,民国十四年十月十六日,孙芳部下谢勋,由松江进占沪上。而在十一日晚上就被冯季冒充孙家军缴械的常英部,再一次受到了羞辱。谢勋看着只剩几把短枪的奉系宪兵队,指着常英的鼻子骂了整整一上午,而“蠢蛋”的称号成了常英在沪上最不愿意想起的记忆。

同时期,孙芳等公开通电讨奉,电文指斥奉天老张“以江南为私有,拥政柄以自恣”,违反淞沪永不驻兵之规定,以至“喋血贩烟,腾笑中外”,并宣称“万恶实由戎首”。孙芳麾下要“惟彼祸首张雨亭一人是讨之”!

嘴上说着道德仁义,心里怀着男盗女娼,师出有名的孙家军对着关外张家军呲出了獠牙。

段芝泉则是在顺天发布通令,表示邢部既已撤退,要“孙芳所部应即回原防,以符本执政爱护和平之心,慰东南人民之望” 。但是并无卵用,段某人的号令在很多人看来如同草纸。北洋临时政府最后的体面,也快被人撕得粉碎。

不到几天,十月二十日,孙芳就抵达了金陵,令联军第二军渡江追击奉军。早就对奉系不满的苏省秃鹫们早在暗中与孙芳结成攻守同盟,联军之名也因如此。至于杨霆早在十八日就匆匆离开了六朝古都,而奉系第八师作为留守金陵最后的武装力量,尽数被俘。即使如此局面,奉方对孙之通电及进军,仍表示“不变更政策”,“决不因少数未及退尽之兵被缴械,而穷天下之兵”。

故当时人所云:“孙之入苏后一泻千里,实非战争之力!盖奉系之杨霆决计自行退兵,故孙军如入无人之境。张雨亭,江南一域一失,张家基业就此如失巨臂!”

秦易墨拿着这些天黑冰台破解的无数电文,对着北方呢喃道。

“杨霆,我赢啦......”

只是那话语中毫无欣喜,抬头对着天空,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大爷,秦易墨也输啦......”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