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民国十三年,大雪节气的燕京,当天很多人都目睹了一个画面,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上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青年,从八大胡同窜出,一路往东城,前清豫亲王府——协和医院跑去。老人家身后的画面更是让人侧目,一群大老爷们,只是年龄不同,他们快步跑着,还有十辆空荡的洋车紧紧跟随,许多男人的脸上满是泪水。
“前面那几个爷们儿,跑得比兔子还利索!”一位在场观众,对着旁边的友人说道。他们看完热闹,也往东城走去。刚到一个路口,两人突然被满街的大头兵吓到,那些丘八态度蛮横的检查着过往的路人。他们嘴里只有一套说辞,“刚才在哪?谁人证明?现在去哪?”。
两位刚才的热心观众,小腿肚子直转筋,因为他们看见有不少人被扣下,此时都蹲在一起,被枪口齐齐对着。直到心惊胆战的接受完盘问,被放行后,二人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不知为何,有一人突然想到了那伙奔跑的爷们儿,心里道“八成是因为,那个满身是血的青年!”
“兄弟,赶紧走!今天不出门!这四九城今儿个指定不太平!快走!”那人拽着另外一人急忙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画面一转,东城协和医院。
十五分钟前,秦易墨被推进手术室,此时有十几个人焦急的在手术室门前打转。其中并没有墨老爷子的身影,老人家此刻坐在一间办公室里。
镜头来到那间明亮的办公室,如果此时有外人在场,一定顿感滑稽。两位老者,分坐一旁,一张东方面孔,另外一张却是西洋脸庞。
两人对话更是诡异,华夏老者一嘴的洋文,西洋老人却是满口地道的燕京官话。
“墨,你就一点不着急?”那位洋老头说道。
“老子从拐子八大胡同藏身处,抢了不少好东西,全给我那宝贝徒儿吃了下去!那小子比老子命硬,这关难不倒他!”墨玄洲老爷子说着洋文,心里却并不轻松,“小子,为师能做的都做啦,就看你和地府那帮家伙较劲啦!”
“拐子还活着?”那位洋老头惊讶地问道。
“去你爹的,你个杂碎还活着,老子小兄弟自然比你还长寿!”墨老头立马吹胡子瞪眼。
“墨,你又骂我!”洋老头竟然委屈地撇嘴。
“姓杰的,要不是看你老小子现在医术不错!想让你在这片土地上多救几条人命!老子,早把你宰了!就冲你年轻的时候敢拿老子的族人做实验!你个生儿子没腚眼的杂碎!”墨老头的话语带着怒气。
“墨,我叫杰克,不姓杰!我嘴皮都说烂啦,那些都是病人,也许手术才能救他们的生命,只是......我年轻时候的临床经验不足......”杰克老头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我告诉你,老子徒弟要是活不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用你的时候跟这装大尾巴狼!”墨老头的声音毫不客气。
“墨,你先喝茶,消消火!你放心!给秦易墨做手术的是我最得意的门生,我年龄大了,精力不济,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赔不起!这才没有亲自上手!”杰克急忙道出原委。
“什么秦易墨,那是你二大爷!”墨老一脸不悦。
“成,二大爷就二大爷!我能不能去八大胡同?”杰克满怀期望地说道。
“老小子身子骨可以啊,还能晃得动!瞧你丫那操性,去吧!你拐子大爷等着你上门,不过以后再想让他教你医术就难喽!”墨老头也说起了燕京官话。
“我大爷怎么啦?”杰克一脸关切的问道。
“算你老小子有良心,你大爷要跟着我去沪上享福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杰克你是一点希望都没有,拐子不会让你当徒弟。那些年,你小子也跟着他学了不少本事!要不是看你,保住了他那条右腿。你丫哪能活到今天!拐子可是比我更恨你们这些洋人!”墨老头的话,不紧不慢的传进杰克耳中。后者听完一阵沉默。
正在此时,办公室的木门被人敲响。
来人是玄洲老爷子的首徒凌扬,“师父!”
“你师兄没事啦?”玄洲老头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扬仔话还没说完,墨老头暴跳如雷。
“没有你来干什么!老子锤死你个哈儿!”老头的手都伸到了凌扬眼前,后者急声说道。
“关外张家父子到啦!”见老家伙的手慢慢放下才继续说道,“关外那位大帅,坐他家的专列从津门回来的,一起来的还有几位,他们想见您,就在门外。”
“杰克去手术室看看你二大爷,凌子让那爷俩滚进来,剩下的上一边拉去,老子和他们不熟!”墨老爷子此时气场全开。
秦易墨此时要在场,一定撺掇老不死干一票大的,因为门外是一群民国时期的风云人物。易墨一定想把他们一锅端做肉票,想活命?那就让人拿成建制的家伙,全部身家来给自己赎身。
十分钟后,还是那间办公室,门被打开。关外张家两代话事人,面色如常地出门。门外的那群大佬却是一脸茫然,他们没有听到办公室传出一点声响。
“走!”雨亭大帅话毕,大步离去。众人按下心中疑惑,纷纷紧随其后。凌扬看着张家父子的背影,脸色怪异。那爷俩走姿有点儿怪。
此时的雨亭大帅脑子里却想着墨老爷子的话,“滚!代我爱徒传话,那小子弥留之际说了三个词,皇虫,西洋,广省!雨亭老小子你自己琢磨去吧,抓不到人,老子扒你的皮!”
张大帅眼泛寒芒,敢动六子,那可是他最器重的儿子。同时他也有些担忧那个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的墨老头。刚才老人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失措。至于有关墨老和雨亭“师徒”的秘密,世间再无第三人知晓……
画面一转,协和医院手术室,秦易墨全身赤裸的躺在手术台上。模样凄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手术已经整整持续了六个小时,弹头早已取出。有一颗子弹擦着心脏而过,这也是最要命的伤势。之所以手术还没有结束,是老杰克下了死命令。秦易墨必须待在手术室,方便医生及时诊治!熬过今晚危险期才能送去病房。
秦易墨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梦见自己飘在天上,眨眼的工夫就出现在沪上的秦公馆,看见自己的阿姐眼睛红肿,他想上手拥抱她,却什么也抓不住。他看见许多亲人,一脸哀伤,秦家大宅死气沉沉。
他并没有发现小五,忽然被一股巨力拉扯,他一睁眼看到了沪上的吴淞,虹口等处,见许多一身黑衣蒙着脸面的人,走进许多皇虫人聚集的地方。他恍惚中听到,“五哥,这间居酒屋没有国人,全是臭虫!”随后就见一个五人小组,手中的家伙向酒馆喷射出致命的火舌。易墨这一路发现了不下二十组同样的五人小队。
在秦易墨即将飘离沪上的时候,隐约间看见一家印刷厂彻夜忙碌。一张报纸上写着巨大的标题。
“号外!虹口区域发生惊天血案!”
那晚很多沪上租界里的人都庆幸,还好有事或者巧合没有赴东洋伙伴的宴请,太吓人,好几个皇虫聚集地......
那夜的沪上,鸡飞狗跳,租界内外满是手持武器的人群。
吴淞路上,火光冲天,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