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今天又要来个知青,诶你们知道是谁吗?”
“谁?”
“听说还是个资本家大小姐呢,估计脾气大着呢。”
“诶呦呦,你说她能干地里活吗?”
……
议论声吵闹不绝,甚至还有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撇着嘴说。
“汤雨薇?”旁边有人推搡她,“你发什么愣呢?一会儿又要继续干活了,不然工分不够你吃啥啊?”
汤雨薇被太阳照的眼睛疼,她神经质的看向四周,听到旁边人的话,她忽然想大哭一场。
她没死!
她竟然还活着!
上辈子她因为看上了沈明礼,便撺掇妈妈做一场戏。
她在沈明礼路过的河边掉了下去,沈明礼跳下去救她。
她大声喊救命,把所有人引过来,让村里人都看到沈明礼跳进去救她的场面。
救上去后,她又故意把衣服弄开,让妈妈大声哭喊,说让沈明礼娶了她。
说村里人都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不娶她,她会活不下去。
其实也没抱。
河水不深,沈明礼隔着衣服把她拖上来的。
甚至肌肤都没碰一下。
但是她把衣服扯开,所有人都会误会。
沈明礼皱了皱眉,迫于压力,还是娶了她。
那时汤雨薇以为会过上好日子,沈明礼干活又快,人又俊。
关键是家里人全死了。
她还不用搞婆媳关系。
就是人有些木讷。
他一个月跟她说话不超过三次,最主要是娶进门那天,他也没碰她。
无论汤雨薇怎么打骂他,沈明礼都一声不吭。还跟她分床睡。
后来,她听说村里有个知青,会在恢复高考后,回到城市里。
她动了心,对黎瑞恩百般勾引。
黎瑞恩是沈明礼的朋友,他刚开始不为所动。
后来汤雨薇说,沈明礼没碰过她,黎瑞恩才文绉绉说了句:“朋友妻啊。”
黎瑞恩跟她搞地下情。
后来,黎瑞恩高考考上了,他可以回到城市。
在黎瑞恩离开前一晚,他们还在小树林里私混。
她想跟着黎瑞恩一起走。
可没想到,黎瑞恩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还没说什么,就忽然大变了脸色。
汤雨薇转过头看,看到一脸阴鸷的沈明礼,手上拖着锄头。
……
他把她杀了,把黎瑞恩也杀了。
想到这儿,汤雨薇害怕的颤抖。
沈明礼竟然敢杀人!
她这辈子都要离他远远的!
*
沈明礼正在认真锄地,不远处跑来一个男知青,他说:“大队长有事叫你。”
沈明礼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锄头放到一边,跟着男知青去公社。
路过田地,沈明礼引了一众人注目。
特别是吸引下乡来的女知青们。
先不说那张锋利冷峻的脸,单就那荷尔蒙的身材,胳膊上的结实肌肉,都足够她们看一眼都脸红心跳。
沈明礼被太阳晒的下颌紧绷,整个人蹙着眉,看起来很不好惹。
见他来了,大队长跟他商量:“最近村里的知青宿舍住满了,你那边不还有个空屋子吗?能腾出来给新来的知青住不?”
沈明礼下意识要拒绝,“那间屋子放着我爸妈的骨灰。”
大队长一愣,随即看向身后新来的女知青。
沈明礼也看到了。
小脸白的发光,整个人看起来又瘦小又嫩。
偏偏胸脯鼓鼓的。
扎着两个小辫子,干净又利落。
沈明礼抿了抿唇,对着大队长说:“我可以跟骨灰睡一间,把我那间让给她。”
大队长又是一愣,心想沈明礼不是最是沉默寡言吗?
今天破天荒的竟然说这么多话?
还有,沈明礼不是最厌恶陌生人吗?
要不是实在没地方让新来的知青住,他也不想让时知青住他家里。
生怕沈明礼跟人起了矛盾,把人给弄死。
现在,沈明礼答应了,大队长反而迟疑了。
时沅扬起一个笑脸:“谢谢您,麻烦了。”
大队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说:“那时知青先跟行野去安顿一下,等明天再下地干活。”
沈明礼被她的笑容刺的往别处看,他沉默的往前走,时沅赶紧把放在地上的袋子拎起来,跟上他。
*
沈明礼家里有些破烂简陋,他把自己屋子里的被褥跟其他东西搬到骨灰那屋。
然后把她带来的袋子放到她的屋子。
沈明礼让她坐在院子里,说:“我先去打扫。”
他把房间从头到尾打扫了一遍,打开“吱呀”响的窗子,想把屋子里的空气流通一下。
又把所有东西擦了擦。
等把屋子擦的像新屋子,他才出去喊时沅进去。
时沅跟着他走到堂屋,又走进旁边的屋子。
里面的空气很清新,很干净。
只是床就剩一个床板。
沈明礼说:“我给你拿一床新褥子。”
他的太破烂了,不能给她用。
时沅刚想说,她袋子里有装,沈明礼已经去另一边翻箱倒柜了。
时沅自己把袋子里的被子拽出来,她带了两个被褥,一个铺在下面,一个上面盖着。
都是粉色的,又软又蓬松。
这么精致的被褥跟屋子里的设施完全相反。
就像小公主不小心闯进了穷苦的猎人家里。
沈明礼抱着被褥,站在门口,看着她躺在床上试睡觉时的柔软度。
她只敢轻轻翻身,因为床板太窄,还会随着动静发出“咯吱”声。
沈明礼见她好看的眉眼微蹙,然后坐起身。
两人目光对视。
沈明礼被她熠亮的目光看的有些无所适从。
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找到不那么破烂的被褥,没想到出来后,她已经铺好了自己带的。
那么香,那么软。
跟他的破烂屋子,完全不适配。
沈明礼手指弯了弯,默默把被子放回去。
时沅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又看了眼四周。
她又从袋子里找出来一个小铁盒,然后放在自己床头里面。
她打开拿了一点偷偷藏进手心里,又盖好盖子,去找沈明礼。
沈明礼的眼睛里总是没什么情绪,又或者有,但是没有显现。
他抿了抿唇,在院里看了一眼那个屋子,正准备离开,就听到一声娇软的嗓音:“沈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