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爆米花这东西,成本低,利润高,新奇又好吃,在云阳这种小县城一个摊位都能一天卖出几两银子。
要是搞加盟推广到青州府,推广到京城,那得是多少银子?
可要推广,就得有足够的爆米花机。
他现在只有一台,一个人从早摇到晚,累死累活,一天最多也就挣个五六两银子。
这点钱,养活一家老小绰绰有余,可想干大事,差得太远。
必须批量生产。
林越今日提早收摊回家,把黑葫芦往院子里一放,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出了门。
他先去了城南的铁匠铺。
那铺子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写着“老张铁铺”四个字。
铺子里炉火烧得正旺,一个黑脸汉子正抡着锤子打铁,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老远。
林越走进去,那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锤子,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客官要打什么?”
林越扫了一眼铺子里的存货,墙角堆着一堆铁块,大小不一,约莫有百八十块。
“买铁块。”他走过去,随手捡起一块掂了掂,“怎么卖?”
汉子愣了愣,上下打量他一眼。
“客官买铁块做什么?”
林越把铁块放下,笑了笑。
“家里要打几件农具,铁不够用,买几块回去自己打。”
汉子“哦”了一声,也没多想,报了价。
“一斤三十五文。客官要多少?”
林越摸出铜钱,买了两块,装进布袋里。
然后铁匠把林越的基本信息都一一登记,姓名、籍贯、用途、去向。
接着,他又去了城北、城东、城西。
每一家铺子,他都只买一两块,不多买,也不讨价还价,买完就走。
一个下午跑下来,布袋里凑够十块铁就收手。
够造一台机器了。
朝廷对铁的管控,比他想象的还要严。
个人购买铁块要登记,超过十斤要报备,用途去向都得写清楚。
他要想批量制造爆米花机,就必须解决铁块的来源问题。
可怎么解决?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林越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婉儿和春桃正在院子里等他,见他进门,连忙迎上来。
“林郎,怎么这么晚?”
林越把布袋往地上一放,坐在石凳上,揉了揉眉心。
两个孕妇对视一眼,都知道他遇到麻烦了。
春桃走过去,轻轻给他捏着肩膀,婉儿端了杯热茶过来,放在他手边。
“林郎,出什么事了?”
林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两个孕妇听完,面面相觑。
“铁块也要管?”春桃一脸不解,“咱又没干坏事,就是想多造几台机器,怎么就不行了?”
婉儿却沉默着,好一会儿才开口。
“林郎,要不……你问问那位杜夫人?她毕竟是县令夫人,说不定有办法。”
林越抬起头,看着婉儿。
她的眼神平静,没有半分吃醋的意思,只有满满的关切。
“你是说……”
婉儿点点头,握住他的手。
“林郎,那位杜夫人既然愿意帮你,肯定有她的理由。咱们现在没有别的路子,不如就……试试。”
他伸手把婉儿揽进怀里,又拉过春桃,在她们额头上亲了一下。
“行,听你的。”
夜色渐深。
林越躺在床上,睡不着,望着头顶的房梁思绪不停。
批量制造爆米花机,需要大量铁块。
可铁块管控这么严,他一个人偷偷摸摸地买,一个月也攒不出几台机器,还容易被官府盯上。
杜茹既然能让县衙一夜之间把执照批下来,那铁块的事,说不定也有路子。
眼下只能等下次她来,好好谈谈。
这一等,就是三天,第四天夜里,杜茹来了。
她依旧是一身玄色斗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从后门悄悄进来。
林越开门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月光下。
“林公子。”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喘息,显然是走得急了。
“夫人,等你好几天了。”
杜茹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那张成熟妩媚的脸。
眼里带着几分笑意,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意。
“想我了?”
这女人还是真有魅力,知道如何展示自己的吸引力。
林越自然不会不知道这时候该做什么。
……
林越的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摩挲,忽然开口。
“夫人,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杜茹睁开眼,看着他。
“什么事?”
林越把事情说了一遍,铁块管控和采购限制的问题。
杜茹听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了出来。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她指尖轻轻点着他胸口,“林公子,你知道朝廷为什么对盐铁管控这么严吗?”
林越这个现代人当然知道原因,但还是故意摇了摇头。
杜茹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开口。
“盐铁,国之重器。没有盐,人活不了,没有铁,兵器造不出来。当年太祖皇帝起兵的时候,就是因为控制了北方的铁矿和盐场,才能养得起几十万大军。”
她抬起头,看着林越。
“所以朝廷对铁的控制,比盐还严。个人买铁,十斤以内随便,十斤以上要报备,百斤以上要官府批文,千斤以上……得有兵部的手令。”
林越听得眉头皱起。
“那‘特许采购证’呢?我听说有这个证,就可以大批量采购。”
杜茹嗤笑一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傻小子,特许采购证是给军械司和官办工坊的。民间商户?想都别想。”
“那我开一家铁匠铺呢?铁匠铺总可以大批量买铁吧?”
杜茹摇摇头,叹了口气。
“铁匠铺由铁匠行会管控,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有老铁匠退休或者死了,空出名额,才能有新的人递补进去。你一个外来户,想进铁匠行会?做梦。”
林越不说话了。
杜茹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忽然伸手,轻轻抚平。
“怎么,这就泄气了?”
林越摇摇头,握住她的手。
“不是泄气,是在想办法。”
杜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这个男人,跟那些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纨绔不一样。遇到困难,他不是抱怨,不是放弃,而是在想办法解决。
“我倒是有个主意。”她忽然开口。
林越满心好奇,“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