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明昭帝此时面对沈钰时,再无面对沈望舒的半分温柔,有的,只剩下浓浓的帝王威压。
沈钰抿了抿唇,单膝跪在了地上,认真道:
“陛下说的疑义,是指让阿舒入朝?还是让阿舒接受那任务?”
“若让阿舒入朝,这是您一直以来的期望,如今期望达成,臣自无二话,可若指的是让阿舒接受那任务……”
沈钰声音平和,可说到这的时候,却忽然抬眸看向了明昭帝,目光灼灼:
“如今,与曌国最迫切开战的,便是北燕,此次诸国联盟,必定是西凉牵的头,若是阿舒真有震慑诸国的法子,西凉必会第一时间暗杀阿舒!”
“而到了那时,阿舒被至于危险之地,这便是您想要看到的?”
如今曌国周边诸多小国,能叫得上号的,便是北燕、西凉、东胡、南越以及蚕丛。
而北燕与曌国接壤的便是西北。
北燕地处草原,最擅游击战,且民风彪悍,所以与曌国西北最容易发生争端。
眼下之所以西北异动,也是因马上冬季,北燕不懂种植,自然只能来曌国抢掠。
因此,他们对曌国最为敌视,所以若是沈望舒阻拦了他们联盟计划,他们必定倾其所有都会要了沈望舒的命。
沈钰直直的望着明昭帝,眼神执拗的继续开口:
“您心疼阿舒,我亦然,便是已死的他……怕也会愿意看到阿舒出事,所以我恳求您收回成命!”
沈钰说到这,双膝一并跪下,朝着明昭帝重重磕头。
明昭帝已经坐回了原位,闭上双眼,听到这话手里的茶盏已经猛地砸向了沈钰。
“砰!”
茶盏直接将沈钰的额头砸破,鲜血横流。
明昭帝冷冷的望着沈钰,眼里是遏制不住的恨意,道:
“你怎配提他?若非是因为你,若非是因为你……”
明昭帝说到这,声音颤抖着,按在桌上的手指攥紧,似要嵌入手心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好半晌才道:
“阿舒是朕的女儿,亦是朕如今唯一血脉!但有些事,有些路,她必须要自己走!否则,又如何能在这偌大的曌国立足?”
“你需要做的,不是质疑朕,而是尽你所能,护着她!从前,她拎不清事,可如今朕的阿舒已经清醒,那该属于她的,你便该一点点还给她。”
沈钰沉默,良久方才叹息一声:“是。”
沈望舒此时正与卫令仪一同在外边等候着。
二人已远离了御书房,可沈望舒却依旧听到了里头茶盏破碎的声音。
她眉头微蹙着,道:“太子不会有事吧?”
卫令仪扫了沈望舒一眼,开口道:“太子能有什么事?他的存在,是曌国的基石。”
有储君的曌国和没有储君的曌国,那是两回事。
有储君,那无论是谁想要做什么,都必须要讲究一个名正言顺……
卫令仪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望舒身上,担忧道:
“倒是公主你,可已想好对策了?”
沈望舒莞儿一笑,没有回答,只是问:“那些使臣会在中秋宴前便能抵达京城吗?”
“是的,礼部已经在处理这件事,正巧贤王也在京城,除了礼部,贤王也会协助一起。”
贤王?沈胤啊?
“今日朝堂上倒是没看到贤王。”
“贤王闲云野鹤的人,不爱上朝也是正常。”
“哦……”
沈望舒倒是真没想到,就连在卫令仪的眼中,沈胤人设都十分完美。
“阿舒。”
沈钰的声音打断了沈望舒与卫令仪的谈话。
二人循声望去,就看到沈钰的额头还在渗血,面色有些苍白。
“哥哥!你怎么了?”
沈望舒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了沈钰,一脸担忧。
“没事,刚刚不小心跌了一跤,摔破了头,回去上点药便是。”
沈钰笑着拍了拍沈望舒的手,随即望向卫令仪,温声道:
“卫大人,孤与阿舒先走了,母皇还有劳卫大人照顾。”
卫令仪对上沈钰的视线后,心领神会。
她跟在女帝身边多年,哪能不知道,女帝对这位太子可是一点看不上眼。
若只要太子做错一点小事,都会被女帝责罚。
当然,大多时候女帝都会稍微顾忌一些太子的脸面,可上回……
长公主失踪,女帝却疯了一般,狠狠地鞭笞了太子一番,而这才多久,女帝又把人头都给砸破了?
只是这些事,无论是女帝还是太子,似乎都不想让长公主知晓。
太子这般,也是在提醒她。
卫令仪心中长叹,微微颔首道:“臣明白。”
沈望舒倒没有察觉,连忙也与卫令仪打了个招呼,就拉着沈钰离开了。
一路上,沈望舒都拿着绢帕在替沈钰的额头止血,一边止血一边叽叽喳喳的念叨着:
“哥哥,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走路还能把自己摔成这样?你是当我傻吗?”
“那件事,阿舒已经应下,您无须去忤逆母皇。”
“再说了,阿舒又不傻,既敢应,肯定是有十足把握的。”
“你也是一点儿不机灵,不知道躲着些呢?”
沈望舒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沈钰给握住。
下一秒,沈钰已经将她一把拉在了怀里,紧紧地抱住。
沈望舒愣了一下,无奈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道:
“哥哥,你要相信我,我有自保的能力,温室的花朵是长不大的。”
沈望舒心中有些复杂。
哪怕有证据证明,长生殿内的水银可能与沈钰有关,可,沈望舒更多却觉得或许那是有什么误会?
但无论如何,她不相信沈钰会害她。
人的心是肉长的。
沈钰若是想要害她,她早已死了几百回了。
可自认识沈钰以来,他一直都在帮她,替她出头,替她冲在前边。
若他有图谋,怎会做到这个程度?
所以,沈望舒更多的是想知道,沈钰到底瞒着她的是什么?
东宫很快就到了。
小允子看到沈钰的额头伤了,惊叫着喊了太医来包扎。
大抵是失了血,沈钰很快就有些疲惫。
“哥哥,你睡吧,阿舒守着你。”
“我无妨,你先回去……”沈钰正要拒绝,沈望舒却是不由分说的将沈钰给按在了床上:
“哥哥!听话!否则阿舒便不理你了!”
望着沈望舒这般张牙舞爪的模样,沈钰轻轻一笑,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好,依你。”
沈望舒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沈钰闭了双眼,不一会儿呼吸平顺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凑到了沈钰跟前,小声道:“哥哥……你睡了吗?”
见沈钰还没反应,眼里闪过一丝幽光,继续:
“哥哥,你若不吭声,我可就要亲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