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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95号院的众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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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前一天。

南锣鼓巷95号院。

前院的水池边围了几个洗菜的邻居,阎埠贵背着手从屋里踱步出来,他换了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

“老刘,洗菜呢?这白菜帮子得剥干净,不能占公家便宜。”阎埠贵挺直腰板,冲着刘海中打招呼。

刘海中停下手里的活,干笑两声没接话。

阎埠贵也不觉得尴尬,迈着四方步继续往中院走,他得把这出戏唱足,大义灭亲的声明交上去了,街坊四邻的嘴也得堵上。只要全院人都认准了他阎埠贵觉悟高,学校那边就挑不出毛病,大儿子折了,饭碗必须保住。

刚跨进中院月亮门,易中海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老阎,出去溜达?”易中海递过一根大前门。

阎埠贵没接。易中海收回手,自己点上。

“解成的事,院里都知道了。”易中海吐出一口青烟,看向阎埠贵。

“那是他咎由自取!想破坏公私合营,我身为人民教师,绝不姑息!”阎埠贵一下子拔高了嗓门,恨不得让后院的聋老太太都听见。

易中海凑近半步,压低嗓音叹了口气。“老阎啊,咱们都老街坊了,你这心里的苦,我能不知道?解成这孩子是糊涂,可说到底,要是有人能稍微抬抬手,给个认错的机会,也不至于把孩子往绝路上逼啊……”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他盯着易中海,脑子转的飞快,这老东西想干什么?平时八竿子打不着,今天跑来套近乎,还专门往沈砚身上引。难道是想拿我当枪使?我现在自保都难,还去碰沈砚?我不要命了!

“老易,你这话什么意思?”阎埠贵往后退了半步。“我大义灭亲,那是思想觉悟!跟沈师傅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易中海一噎,他原本盘算着阎埠贵吃了这么大的亏,心里肯定记恨沈砚,正好借机拉拢,没想到这老抠门现在连沈砚的名字都不敢沾。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不容易。”易中海又叹了口气,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转身往自己屋走。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老绝户满肚子坏水,以后得躲他远点。

何家屋里正飘着葱爆羊肉的荤香味。

何大清站在灶台前,手里颠着大铁锅,火苗子窜起老高。何雨柱蹲在门槛边,手里扒拉着大葱,剥下来的葱皮扔了一地。

“刺啦”一声,羊肉出锅,装在粗瓷盘里。何大清把锅刷净,解下围裙扔在案板上。

“柱子,过来端菜。”

何雨柱把洗好的葱放进笸箩,端起盘子往八仙桌上放。何大清拉开条凳坐下,倒了一盅二锅头。

“老阎家那事儿,听说了吧?”何大清抿了一口酒。

何雨柱拉过凳子坐下,抓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羊肉。“听说了。阎解成那孙子想去撬沈爷的库房,被黑市的人打了个半死,直接送局子里了。阎老抠连亲儿子都不要了,真够狠的。”

何大清拿筷子敲了敲桌沿。“看见没?没本事的人动歪脑筋,下场就是这样。”

何雨柱停下筷子。

“你在厂里,老老实实凭手艺吃饭。谁的闲事都别沾,谁的好处都别贪。”何大清端起酒盅,一饮而尽。“这四九城的水深着呢。你真当沈爷那库房是寻常米面铺子?那里面堆的,全是上面挂了号的战略物资。阎解成那是瞎了眼,往枪口上撞。”

何雨柱连连点头。“爹,您放心。我记着呢,大锅菜精髓在均,抖勺的规矩我也没忘。”

何大清放下酒盅,凑近了压低声音。“尤其是易中海那边。”

何雨柱抬起头。

“他要再找你说什么柱子我帮你看着,大爷为了你好之类的话,你就一个字。”何大清一字一顿。“滚蛋。”

何雨柱挠了挠头,闷声应道。“爹,您放心吧。那老东西要是再来瞎咧咧,我直接拿大勺轰他丫的,就听您的,咱谁的闲事也不管。”

何大清重新倒满酒。沈爷说得对啊,手艺人得有自己的骨气,还能让院子里这几头烂蒜拿捏了?

凌晨,前门大街黑灯瞎火,连打更的都没影。

福源祥后巷。陈平安穿着厚实的棉大衣,站在后门台阶上。他掏出怀表,凑近看了眼。差五分四点。

后厨的门缝里透着亮。陈平安推门走进去。沈砚穿着白大褂,正站在案板前做最后的检查。五个红漆食盒一字排开。里面装的是刚从老冰窖取出来的山药枣泥凉糕,还有在蒸屉里温着的澄沙定胜糕。食材全是系统特级库里兑换出来的尖货,一点没掺假。

陈平安走上前,把手里的单子递过去。“沈师傅,物资核对完毕。保温的、防震的全都备齐了。”

沈砚拿过单子扫了一眼。“装箱。”

陈平安转过身,冲着角落招了招手。小李带着两名穿着便装的年轻人走过来。两人将食盒装进特制的木箱里,四周塞满棉被。

凌晨五点整。巷口传来低沉的马达声。一辆军用带篷卡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后门外。没开车灯,只有微弱的尾灯亮着。

沈砚走到木箱前,亲手提起把手,分量很沉,他大步走出后门,将木箱放进卡车车厢里。两名便衣立刻跳上车,一左一右守在木箱两边。

陈平安爬上副驾驶,拉开车门。“沈师傅,我先走一步。”

沈砚点头,卡车发动,顺着黑咕隆咚的巷子驶向正阳门西侧。

小李走到沈砚身边。“沈师傅,您的车在前面路口。”

沈砚解下白大褂,换上一件黑色大衣。两人并肩走向巷口。一辆吉普车停在阴影里。沈砚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小李坐进驾驶室,发动汽车。吉普车没有跟卡车走同一条路,而是绕向东交民巷的方向。

车窗外黑漆漆一片。

沈砚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这场招待干系重大,绝不能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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