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会回去,但不会跟你回去,聂锦之,”她抬头,目光坚定,“请记住你的话,不是陆家千金的我,已经配不上你了。”
“……”
“所以,你已经通知我了,情已经还了,我回不回去,什么时候回去,都和你无关了,你可以走了。”
女人的眸子乌黑,晶莹透亮,神态坚定,不容置喙。
陆小七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告诉聂锦之,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左右她的任何决定了。
聂锦之面上一贯的淡然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小七,别任性。”
一旁的包间门打开。
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正装,面容英俊的男人,他身侧,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正紧张的道:“蔺总,这件事您听我解释,真的……”
蔺叶南将挽到手肘的衣袖慢慢放下,抬眸,正好看到走廊上,和聂锦之起了争执的陆小七。
他抬手,打断了中年男人喋喋不休的话。
蔺叶南站着没动,挑了下眉,看着一看就喝多了的陆小七。
中年男人人精一样,目光一转,立刻就瞧出了苗头。
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已经盘算了一出大戏。
他这次的事触了蔺叶南的底线,正不知道送什么礼赔罪呢,上天就给他掉了个现成的。
陆小七推了下聂锦之。
男人身材高大,巍峨不动。
她恼了,不耐烦的冲他吼:“我说了,我不跟你回去。”
聂锦之不发一眼的盯着她,大有她不跟他回去他就一直跟着她的趋势。
陆小七鼓着腮帮,绕过他,匆忙进了洗手间。
聂锦之正要跟上,手机响了。
他英俊的面容上有一闪而过的阴鸷,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阴鸷的神情变成了不耐烦。
接通电话,声音却是温柔和煦,若是没看到他此刻的表情,还以为他对听筒那头的人极为上心。
“简安。”
站在包间门口的蔺叶南挑了挑眉,走了。
.............
陆小七从隔间出来后,就一直站在盥洗池边洗手。
冰凉的水不断的冲刷着她的指尖,将酒意都散了一大半。
她没想到还能和聂锦之见面。
妈妈肯定病的很严重。
陆小七拿出手机准备给宋茵打个电话,问问萧蓉蓉的具体情况,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回去看看。
如果宋茵要说,上次欲言又止的时候就已经说了,不会等到现在。
陆小七开始定松林回申市的机票。
有人从隔间里出来,站到她身旁,拧开水龙头洗手。
这种情况,再寻常不过。
陆小七只下意识的抬眸从镜子里扫了眼对方,是个穿着很性感的女人。
她没放在心上,很快低下了头,继续订机票。
女人洗了手,开始喷香水。
她将喷头对着上空,摁了两下。
香水像细细的雨丝般坠下来。
陆小七也闻着味了,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很香,很……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整个人触不及防的晕了过去。
性感女人急忙接住她。
隔间里又出来个女人,给陆小七套上假发和爵士舞的夹克外套,两人扶着她出了洗手间。
一路上,没引起人的怀疑。
陆小七被带到负一楼,放进了一辆车里,送到了某个五星级酒店。
事先已经打好招呼了,她直接被送到了顶层的某间总统套房,扔在了卧室那张宽大的床上。
.............
蔺叶南喝了酒,这会儿全身燥热,他皱着眉,抬手松了松领带,用房卡刷开了门。
将房卡插进卡槽。
房间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
他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脱衣服,连着应酬了两个局,身上都是味。
刚开始不觉得,快到卧室时,闻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这是女人用的款。
这些年,往他房间塞女人的事时常有之,所以,闻着这个味,也没什么稀奇的。
蔺叶南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床上熟睡的陆小七。
他衬衫的扣子已经松到底了。
女人睡着了。
脸颊上两团红晕衬得白皙的脸粉粉嫩嫩,大概是因为热,唇瓣也比平时嫣红。
蔺叶南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卧室,顺手拉上了门。
酒意上来,他困的不行,却还强撑着给宁择远打了个电话。
“在哪?”
“回家的路上。”
宁择远的声音清冷,却掩盖不了语气里的疲惫。
他下午去了法院,从法院出来后又赶去松林管辖的另一个市见了下个案子的委托人,一直忙到现在才回家。
知道陆小七和律所几个同事出去聚餐了,他也没给她打电话。
“你来一趟。”
蔺叶南报了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
“累,不来。”宁择远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呵,”听筒那头,蔺叶南饶有兴趣的笑了一声,“你女人在我这里,来不来随便你。”
他没见过现实版的陆小七,但看过她的照片,奚钺发的。
而且,宁择远亲自开除的人,就凭着这份特殊对待,他也已经调查过了。
照片和本人没什么太大区别。
刚才在会所走廊上,他一眼就认出了陆小七。
想到此,蔺叶南的眼睛微微一眯,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冷意。
没想到因为他多看的这几眼,居然让那个只会投机取巧的废物将人送到他床上来了。
蔺叶南用手撑着太阳穴,手肘支着沙发的扶手假寐。
酒意上来,人就容易犯困!
这么坐着都有些撑不住了。
蔺叶南打电话去前台又定了间房,没有总统套房了,只有楼下的标间。
活了近三十年,没遇到这么憋屈的事,定了总统套房不能睡,现在还窝在沙发上等人来领女朋友。
宁择远来的很快。
他还穿着上庭那套黑白搭配的正装,衣服上有明显褶皱的痕迹。
蔺叶南一脸睡意的去给他开门,衬衫的扣子已经全部扣上了,一身装束规规矩矩,没有半点失礼。
他指了指卧室的方向,“人在里面,大概是喝了什么不该喝的,到现在人还没醒。”
宁择远看了他一眼,“她怎么会在你这里?”
蔺叶南揉着被吵醒后涩痛的眼睛,斜倚在沙发的靠背上,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男人的性格雷厉风行,省去了一大堆华丽的修饰,整个事情,也就三句话概括了。
“人呢?”
他刚才才说了陆小七在房间里,宁择远又不是老年痴呆,问的肯定不是她。
既然不是她,那就是将陆小七扔到他房间的那一个了。
“你现在就要见?”
“嗯。”
宁择远应了一声,推开了卧室门。
随手将门关上。
房间里只有床头上的灯亮着,灯光是柔和的暖色调,并不刺眼。
宁择远抬手摁亮了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调到最亮。
白晃晃的灯光倾泻而下,刺的人眼睛生疼。
即便是这样,床上的女人也没有清醒的迹象!
.............
蔺叶南长吁了一口气,打电话让人将那个中年男人带了上来。
他走过去敲门,“看她的样子,今晚肯定是走不了了,我给你们定了间房,在楼下,2101,人我也让保镖给你送到那间房去,你下楼处理吧。”
宁择远还站在门口,闻言,没有半分客气,“你换间房吧,你一个人,方便。”
蔺叶南:“……”
这份理所当然到底是哪里来的。
他人还没走,中年男人已经被保镖带上来了。
原来,那人怕中途出了什么变故,所以就在这个酒店开了间房住下了。
蔺叶南被吵得没了睡意,所幸也懒得走了。
他挥了挥手,让保镖退出去。
中年男人看到蔺叶南,满脸讨好的问:“蔺总,您是有什么吩咐吗?还劳您差人去叫我,您让人给我打个电话,我就直接上来了。”
蔺叶南:“去给我倒杯水。”
喝了酒,口渴,又懒得动。
正好宁择远还没出来,他就先吩咐他做点事。
房间门开了。
宁择远面无表情的从里面走出来。
中年男人一看卧室里走出个男的,端着杯子的手都不稳了,他明明吩咐将那个女人弄晕了送到蔺总的房间,怎么会出来的男人?
难道,送错了?
还是……
他低眉顺目,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但心里已经脑补出一场激情满满的大戏了。
宁择远:“里面床上的女人,是你送上来的?”
他的声音冷淡,中年男人一时辨不清他的态度。
唯唯诺诺了半晌没说话。
“哑巴了?问你话。”
宁择远一抬脚,将挡在面前的一张凳子踹了过去。
他盯着他,眼中怒意横生,仿佛要将他撕了一般。
如果今天陆小七不是被送到蔺叶南床上,蔺叶南又事先看过照片,知道是他的女人……
她现在估计已经出事了。
凳子稳稳的撞在中年男人的膝盖上,翻倒在地。
男人痛的闷哼了一声,抱着双膝摔在地上。
他能躲开的,但那一瞬间,他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蔺叶南一眼。
男人眼中已经毫无醉意了,此刻正事不关己的喝着水。
他就知道,不能躲。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身份,但肯定和蔺叶南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