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王彪是黑风寨在山下的眼睛,李德奎死后苟七上位,他就开始充当苟七的狗头军师。
他对于苟七和麻三一家的恩怨很了解。
麻三为人出头打了苟七,苟七又趁兵役把麻三整到战场上,还把他家姑娘弄死了,算起来麻三跟苟七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了。
他心里瞧不上苟七,不过都是听从老大的吩咐办事,苟七虽不过是一个猥琐小人,但是有一个县里人为他们搅乱县城的平静,他们才能从中获得好处。
王彪一直很佩服寨主,平日里他头戴面具,低哑着嗓子说话,从不露真面目于人前,可就是这么个神秘的人,能把二三百个凶神恶煞的土匪纠集在一起,让大家都服他,还在这小山县里过了好几年的神仙日子。
之前寨主就传下话来,既然他们和新来的县太爷不能善了,那就得早找出路。
他们这三百人在朝廷面前屁都不是,要不是上一任县太爷和他们一起欺压百姓过日,他们也不能如此潇洒。
可是现在只能在走之前捞一把,还不能让人察觉到。
所以王彪平时一直在苟七面前吹风,加深他对麻三和姓王的之间的仇恨,让他去找他们两家的麻烦。
这样大家看他一直在县城里为非作歹、有恃无恐的样子,也就不会猜到他们黑风寨的人打算转移。
脑中想法转瞬即逝,他乐呵呵地看向苟七,向他讲述自己给他想出的好主意。
“您还记得之前跟麻三家订过亲的张平吗?”
……
窗外的两人听得只觉得心都气炸了,尤其是麻三,他气红了眼睛,像是要杀人一样。
之前就是为了替张平一家打抱不平,才惹上了苟七,他们不感恩也就算了,之后小花她……
作为未婚夫婿惧怕黑风帮没有挺身而出,他不怪他们,可他们居然说是小花不知检点,现在还想要…
张平媳妇张刘氏在麻小花被黑风帮的人害死后,怕被找麻烦,一直在外面宣扬是麻小花不检点才惹了祸事。
知道的人都当她放屁,但是还是有不知道的信了三分。
她一直以为麻三不能活着回来了,平日里瞧不起‘孤儿寡母’的李香草,却没想到麻三活着回来了,听说每个月朝廷还给他一笔钱,她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张平家恩将仇报的事情街坊领居都知道,所以他家的小生意很久没有人光顾,一家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张刘氏眼馋麻家有钱。
她都打听好了,麻二平时不在家要去布庄上工,那个住在他家的小乞丐居然跑去县衙异想天开的想当师爷,还真是做梦,每个月月末麻三要去衙门取钱,平日里只有李香草在家。
所以她找个娘家侄子帮她去偷麻三家的钱,恰好这人是黑风帮的人。
王彪一听说这事就决定利用起来,最好让麻三家破人亡,把这潭水搅浑,到时候人们只会把目光都集中在苟七身上,而他们就…
张刘氏原本想让那小子在四天后,麻三不在家时打晕李香草,偷了钱财再分。
但王彪决定直接多派几个人杀了李香草,等麻三回来一起解决掉,父母都死了,麻二那小子肯定也得哭死过去。
“哎呀呀,要真是这样,那可是太惨了,行了,你就去办吧。”苟七听着他的主意满意的不得了。
王彪看他这蠢样更加瞧不起他,但面上却越发憨厚。
“还有那臭乞丐,七爷那天给他的2两银子,他也够本了,今天我特意让人在衙门口留意,江思源那小子居然真的被选为临时师爷了。”刘豪赶紧谄媚到。
“到时候就让…,杀人凶手怎么能在县衙当差呢。”想到他办事不力,怕被责怪,刘豪也赶紧找补到。
‘还真是禽兽不如,二两银子就想抵一条人命。’
这三人想出的毒计虽还有很多漏洞,但要是他们没有防备,还真容易就这样丢了性命。
两人对视一眼,又潜出了刘豪家。
经过这一遭,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只想回家研究一番,如何躲过杀劫,最好利用这次机会让把这几人一网打尽。
李香草刚为儿子缝了兔子皮的围脖,也省的他每天早上上工的时候被吹得有了风邪,补了最后两针,就看到江思源和自家男人往门里走。
“怎么了,江小子没通过?”
看着他俩面色沉重的样子,不由担心地说到。
两人坐在烧得滚烫的炕上却感觉浑身发冷,尤其是江思源,虽然他之前想过如果抓不住黑风帮的把柄,就算‘钓鱼执法’也要解决他们。
但是他毕竟是生活在和平时期的人,哪里直面过这么险恶的人,现在情况危急,再不想办法反击,那么人家就要他们的命了。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两只手紧握在一起,又抬头看向了麻大叔。
麻三在战场上也是身经百战杀人如切瓜,在他心里战场上那些敌人和苟七这帮人一样,都和他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他早就想到要干掉他们,而黑风帮也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之前靠着在战场上结下的关系,得到县太爷的庇护,但现在他为了报仇只想手刃他们。
似乎想到自己砍下苟七头颅的那个场景,他被仇恨填满的一半心脏也不那么疼痛了,杀气也不自觉的显露出来。
两人在脑中过了一遍想法,又抬头对视了一番。
一旁的李香草,看着他们二人经过一番眼神交流后,身上沉重的气氛消散了些,不今觉得好气又好笑。
“行了,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一进屋就不说话,还有那个神情吓死人了。”李香草问到。
“麻三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问题咱们全家一起面对。”
江思源这时候不知该不该开口,他只能用眼神示意麻大叔。
麻三对他点了点头说道到:“这个事儿很危险,等儿子回来吃完饭以后,我再告诉你们,大家一起商量。”
李香草看他俩的样子只能按下心中的急切。
江思源看气氛有些凝固,于是将自己被选为临时师爷的事情告诉了她,又把白天在县衙内发生的趣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三人就这样表面和谐,但内心急切地度过了近两个时辰。
麻二知道江思源要去县衙门选临时师爷,提前几天向成掌柜预支了下个月的工钱,想着等他回来成功了,大家可以庆祝一下,就算没有成功,也可以吃顿好吃的,安慰安慰他。
正在富贵酒楼正等着小二打酒装菜,却突然看到一个蓝衣公子从他面前走出酒楼。
他忙向后退几步,余光看到这位公子面若朗星,手拿一把折扇斯文有礼,嘴角的一抹微笑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他在心里疑惑,‘小山县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人物。’
“这位爷,您的半斤女儿红,酒菜拿好!”
从小二手中接过酒菜,他就没有心思想别的了,只是略显开心的拎着酒菜往家走。
不是特别长的一段路,他又在心里将自己这几天准备的庆贺和安慰人的话,反复的思量了一遍。
到了家门口的麻二,想到自家娘亲给他透露到父亲给源哥找了关系,应该没什么问题,他就大声向屋中喊道:“我回来啦!”。
一进去屋中就看到三人强装笑意的样子,他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
将江思源看着麻二由兴奋到沉重的表情,不由感叹他的敏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你的启蒙老师我通过了。”
麻二自小的经历十分复杂,经历过人情冷暖的他,一看就知道这三人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尤其是父亲和源哥,难道遇到了黑风帮的人找麻烦?
四人各怀心思,竭力把这顿庆贺饭吃好,尤其是两个男人想着过几天的事情,虽然味如嚼蜡但还是干了几大杯女儿红。
酒足饭饱后,两人将回来时听到的情形,讲了出来。
李香草听完以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越发通红。
麻二更加沉默地坐在位子上,江思源看着他俩的样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到:“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诡计,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几天想好办法便是!”
“这种事咱们早就知道早晚都会发生,就是要连累江小子你了,要不然我把你送到熟识的人家里,你在那儿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县太……”麻三说到。
“大叔,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在这的几天您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们一家对我的恩情我铭记于心,更别说黑风帮原本就想要我的命。”江思源看着麻三打断他的话说到。
“咱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对付他们吧!”
麻三听到这话,沉默的喝了一口酒。
“行,那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人好了,你们两个也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了,那些陈年旧恨咱们也得想想办法跟他们了了。”
李香草擦了擦眼中流下的泪水,对着自家男人说道:“我没什么主意,你们说我跟着办就是,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四人就围坐一起,开始小声讨论该如何让那天来的人永远的留下来。
麻三并不想通过报官解决,因为他想要用那群人的鲜血为女儿偿命。
但李香草并不想用这么危险的方法,她再也不能承受失去家人的痛苦了。
麻二也反对,他平时虽然沉默寡言但也是个血性的汉子,但是他不想用家人的血来换那群人的命,他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