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桑洛没感觉到章庭之的情绪,嗯了一声,继续喝着鸡汤。
你还真别说,她还真的饿了。
章庭之坐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是波涛汹涌。
小刚回来的时候说了,林清远给桑洛跪下了。
然后桑洛就冲他开口,点明了林清远的父亲不是凶手。
还“林叔”“林叔”地喊着。
是不是还惦记着?
是不是看见林清远下跪心软了?
是不是那个所谓的“真正凶手”只是她替林清远开脱的说辞?
他站在原地,胸口像堵了团棉花,越压越紧。
“你在这休息,我先去上班了。”
他抬脚往外走,步子又急又快。
到了门边,还是停下来,声音硬邦邦的,却压着情绪。
“别出门,等晚上我回来给你带吃的。”
“好。”
身后传来桑洛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听着挺开心的。
章庭之攥了攥拳头,迈出门槛。
她就这么开心?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感觉仔细的心里,也咔嚓了一下。
出家门没走几步,他脚步更快了。
桑洛想让他查,那他就好好查查。
查个水落石出,看看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看看她到底是为林清远求情,还是真的觉得案子有问题。
营部办公室里,张远和张哲正对着桌上的材料皱眉。
时间线画了又画,证据链捋了又捋,怎么看都是林主任的嫌疑最大。
虽然他只承认偷了资料,不承认打人、烧车间。
但动机太明显了,偷资料被罗工撞见,怕暴露,给了罗工一棍子。
又怕偷资料的事败露,干脆放火烧了车间,毁了生产线。正好给儿子铺路。
多顺。
张哲把笔一扔。
“就是他干的。还有什么好查的?”
张远没接话,盯着那张时间线看了好一会儿。
“总觉得太顺了。”他手指点了点纸面,“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门被推开,助理探进半个身子。
“张工,运输船回来了,咱们该走了。”
张远站起来,把桌上的材料归拢好。
“行,走吧。”
张哲跟着起身。
“哥,你不去跟桑洛告个别?”
张远顿住脚,回头看了他一眼。
摆摆手。
“算了,你帮我和她说一声,等有机会再见。”
说完大步往外走。
张哲愣在原地。
过去的二十年里,他好像从来没和哥哥这么近距离地待在一起过。
这两天,过得这么快,又这么慢。
章庭之站在走廊拐角,把这一幕全看进了眼里。
张远那个眼神,那种想去又不敢去的犹豫,他太熟悉了。
他刚刚在院门口站了半天,也是这个心情。
这家伙……!
他收回目光,靠在墙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张远对桑洛有意思。林清远跪着求她。
她替林清远说话。
她喊“林叔”。
她到底还惦记不惦记?
眼下,还一个傅恒……
还一个张哲。
章庭之靠在墙壁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直起身,往反方向走。
不是去营部,是去审讯室。
查。
查个清清楚楚。
他倒要看看,这个案子到底是谁干的。
查出来,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她要是真的还惦记那个姓林的,他攥了攥拳头,没往下想。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着,一下一下的,跟心跳似的,又急又重。
哼,反正结婚证也有了,她是他的人了。
想跑?
门都没有!
走到审讯室门口,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里面的同志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章团长?您怎么来了?”
“这个案子,”他在对面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我再看看。”
就在章庭之审林父的同时,林清远也在旁边的审讯室里。
洛依依缩在他旁边,眼圈红红的,时不时抽噎一声。
“清远哥,我……”
林清远摆摆手,抓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
因为事关小刚,朱师长也来了,气氛压抑得难受。
大家都没开口。
林清远心里清楚,林父那边暂时是弄不出来了。
偷资料、火烧车间、打伤罗工,桩桩件件都扣在他头上,证据链一环扣一环,他暂时翻不了。
可洛依依不一样,小刚没事,人好好的,没造成实际伤害。
只要认错认得快,赔钱赔得爽快,大概率能弄出来。
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看向朱师长。
“朱师长,依依这事儿,她真没什么坏心思。她就是看着小龙一个人孤单,想帮他交个朋友。出主意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绝对没有故意针对谁。”
他顿了顿,“她跟小刚根本不认识,这点您可以查。”
洛依依听到这话,连忙补充。
“对对对,我就是看小龙一个人可怜,想帮他。”
她连忙看向小刚,眼眶红润。
“我都跟他说好了,这边刚进去,就赶紧喊人来救。小龙,你说话呀,是不是这样的?”
小龙站在墙角,被他娘拽着胳膊,脸上还挂着泪。
他想了想,好像洛依依是这么说过,让他进去,然后喊人。
他迟疑地点点头。“好像是……”
话音没落,他娘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那你怎么没喊人!”
声音又尖又急。
小龙“哇”地哭出来。
“我、我当时也卡在石头缝里了……”
他抽抽噎噎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本来想回来喊人的,可你来了就打我,我一害怕,就给忘了……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安校长的脸黑得像锅底。
她看看小龙,又看看洛依依,嘴唇抿得紧紧的。
这事说到底,一个敢说,一个敢干。
小刚呢?
人家让去就去,也是个没脑子的。
朱师长沉着脸,踹了小刚一脚。
“知道错了没?”
小刚捂着屁股,没哭,低着头。“知道了。”
“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
说起来,三家都有问题,最后还是林清远主动提出,一家赔偿五十块钱。
至于小龙和小刚。
小龙娘也态度很好。
“让小龙赔小刚十块钱,从他的零花钱里扣!”
小龙苦着个脸,哭都不会哭了。
安校长没接话,她心里有气,可也不想在这时候闹得太难看。
但是也不想昧着良心说不介意。
她拉着小刚的手,冲朱师长点点头,转身就走。
小龙娘看向朱师长,还想说什么。
朱师长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了,都走吧。”
小龙娘拉着小龙,低着头快步出了门。
洛依依蔫蔫地跟在林清远身后,出了审讯室的门,才小声喊了一句。
“清远哥……”
林清远没回头。
他心里明白,洛依依做这些,说到底是为了他。
他想说她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最后还是憋出来一句。
“算了,还是先找爷爷,将爸弄出来。”
洛依依连忙点头。
“实在不行,我就给我爸打电话,我是他闺女,那是他亲家,他总不能不管吧!”
林清远松了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