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老头老太们的保镖就位,围成人墙将人护住。
人太多,方绒雪看不到路边的情况。
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伙保镖,将肇事司机和车上其他人给控制住。
保镖们黑衣黑裤,分不清是谁的人。
此地不宜久留,郁老太催促大家离开,剩下保镖和秘书处理后事。
方绒雪没来得及把这事告诉柏临,他已经打电话询问情况。
“我没事,有事的不是我……”
为什么他们都在问她。
她冷静解释缘由。
大脑实则空白。
忘记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翌日她被紧急叫回柏盛开会。
一天不到的时间,度假村附近的银杏林发生车祸的事很快在北城闹得沸沸扬扬。
网上也出现对柏盛不利的舆论。
大概意思是喷柏盛安保系统不好,竟然让客人发生这样严重的车祸。
上任没多久就面临这样的问题。
方绒雪既为医院里的余晓担忧,又对现在的局面无从下手。
她忍不住对副总监抱怨,“那银杏林又不是柏盛的,活动也不是柏盛组织的,不赖司机却要赖酒店?”
副总监见怪不惊,“你知道什么叫做水军吗?这些人都是。”
“我知道,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柏盛的竞争对手暗中挑唆的吗?”
“对家没这个胆量搞我们柏盛,这大概率是柏盛内部叛徒搞出来的事情。”
“内部?”
副总监点头,“你不知道柏盛现在的局面吗?咱们柏总的大哥,先前在柏盛安排不少势力,现在都在蠢蠢欲动。”
方绒雪哪知道管理层的事,听得云里雾里。
“柏总让我带着你一起进步,那这次就由你在新闻发布会上发言吧。”副总监拍拍她的肩。
“我?”方绒雪一愣。
“是啊。”
“可是我……”
“没关系,有发言稿的,小事一桩。”
是一个历练她的机会。
方绒雪前脚经历朋友的车祸,后脚就得召开紧急发布会,连夜加班。
尽管有发言稿,遭不住记者的刁难。
一个男记者举着话筒:“想不到柏盛的总监是个年轻小姑娘,你对柏盛这次紧急事件吗?”
“案发事故和我们柏盛没有关系。”方绒雪强调最关键的一点,有条不紊,“但考虑到伤者和家属是柏盛的客人,如果她们有需要的地方,柏盛一定尽全力给予帮助。”
“伤者现在情况如何?脱离危险了吗?”
方绒雪并不知情,看了眼副总监,吸了口气:“目前在医院紧急治疗,我们都希望她尽快脱离危险。”
发布会结束。
她手心全是汗。
副总监向她比个大拇指。
可以,有领导层喜欢避重就轻的味儿了。
方绒雪把采访视频转给柏临。
【怎么样?】
隔着屏幕感知到她邀功的语气。
柏临:【我知道你肯定能胜任。】
方绒雪:【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紧张。】
【没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切有我。】
他给她很大的容错率。
允许她慢慢成长。
柏盛安定后,方绒雪去医院探望余晓。
既是作为柏盛领导的责任,也有对朋友的关心。
来之前她不清楚余晓的情况。
郁老太太什么都不透露,只知道余晓一直昏迷。
来之后才听说,余晓伤情严重。
住几天ICU,险些丢了性命。
经过专家医生抢救才捡回一条命,但由于脊柱严重受损,四肢无法控制,这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
全身接近瘫痪,能动弹的只有一只手。
整张脸被柏油马路铲过似的血肉模糊,被层层纱布包裹。
“怎么会这样子?”方绒雪震惊,拽住郁老太的衣角,“不是不小心被车撞了下吗,情况为什么这么严重?”
郝特助解释:“肇事司机是故意撞的,并且看速度和方向控制,可能蓄谋已久。”
“为什么?余晓她得罪什么人了吗?”
郝特助看了眼郁老太。
郁老太也没料到事情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她这几天忧思不已。
倒不是担心余晓,而是心有余悸,她知道司机的目标按理来说是方绒雪,阴差阳错撞了别人。
如果不是余晓替方绒雪挡灾,那此时瘫痪的人就是方绒雪了。
她好不容易才寻觅到的小孙女,这辈子没享受过福,怎么能遭这样横祸。
“绒雪,你最近没事吧?”郁老太问。
方绒雪摇头,她能有什么事。
她最近身边还被柏临安排了保镖。
隐蔽得她自己都找不到人在哪。
“你没事就好。”郁老太恍惚,“等我去港岛把事情处理好……”
就接她回家。
要平平安安把她接回家。
门这时被人推开。
一行黑衣人马就这样推开医护人员径直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子不高,细长脸的男子,嗓音浑沉。
“好耐冇见,嫲嫲。”(好久不见,奶奶)
“郁司夜?”郁老太挡在方绒雪跟前,哪怕对方并不知道真实身份,她仍然被触发保护孙女的本能反应。
郁司夜鲜少这样大张旗鼓的露面。
这次不仅自己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弟弟。
个个神色充满胜券在握的得意。
“这位就是我素未谋面的堂妹吧?”郁司夜看向病床,“真是可怜,怎么好好的被人撞成这样子?”
几个弟弟也过来凑热闹。
一帮人闹出的动静吵醒了病床上昏迷的余晓。
标本似的被围观。
余晓充血的眼眸不满瞪大,嗓子里发出呜咽的声音,想起来,却使不上力气,惹来更多嘲笑。
“奶奶,我们留在北城的时间不多。”郁司夜拍手,“郁氏那边好多事等着你决断呢,你岁数大了,早些回港岛把家产分了吧,免得以后又闹出像堂妹这样的事。”
为非作歹这么多年,现在对郁老太说话的语气更嚣张跋扈。
郁老太冷笑,“你在威胁我?”
“哪敢,只是提醒你,我的人已经把医院包围了。”郁司夜笑,“你要是不想闹出事的话,就乖乖和我们回去。”
门被人一脚踹开。
“你的人是指谁?”
柏临如泠泠冰泉的嗓音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郁司夜被踹趴下的手下。
不止一个,一整排足足五六个。
“是他们吗?”
柏临停顿,又看向另一侧,“还是他们?”
另一侧的手下,则是被绑着进来的。
这些都是郁司夜安排在医院附近的眼线,然而还没等他们装逼,就成了俘虏。
郁司夜难以置信看着眼前气质矜贵的男人,“你是柏家的——”
“没人告诉郁大少爷,这里不是港岛,是北城。”柏临不急不缓走进来,字字讥诮,“轮不到你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