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并不需要什么甜言蜜语,只要一句真心的话,就会让人心潮澎湃,此时听了坤子的这句话,王桂花竟然泪眼婆娑了起来。王桂花自从来到了解家,她就一直实心实意的对待谢金平,后来学平没了,她就把坤子当成了自家的孩子,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冷落了。
现在,坤子手上弄了这么多的活,可她王桂花却没有抱怨过一次,相反,她倒是觉着自己活得很充实。
她从来就没有后悔过给这个家卖力气,她唯一害怕的是,有一天坤子把她娘俩儿撵出了家门,那样她才成了全村人的笑话呢,就是连自己原来的村子都进不去了。所以,刚才坤子这样说,她自然心里感动不已。
而正在她抬手擦眼泪的时候,芳芳却又回来了,因为坤子跟王桂花两人吃了那么长时间的饭居然还没出来,她就觉得事有蹊跷。
“妈,你咋了?”芳芳一步闯进来,却见坤子与王桂花两人隔桌对坐着,妈妈怎么擦起了眼泪?
王桂花知道在闺女面前失了态,便赶紧抬起头来笑着道:“没啥,妈也不知道咋了,正跟你哥说话呢,人上了年纪,就哭鼻子呗。”
芳芳猜疑的看看坤子,坤子也没说话。
“你们看电视去,妈收拾桌子。”王桂花一边笑着就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出来之后,芳芳还不放心,问坤子:“我妈怎么了?好长时间没见她流过眼泪了。”
“百感交集呗!”坤子搂着芳芳去了北屋。看坤子跟自己还是亲亲密密的样子,芳芳也不再猜疑什么,反正不像是坤子跟妈妈闹了什么别扭。芳芳也多少懂些事儿,估计可能是提到了妈妈的伤心事儿,要不就是提到了与许二愣的亲事让她想到了芳芳的父亲。
“只要不是你惹我妈生气就好。”芳芳努着嘴警告说。
“我敢吗?那可是我未来的丈母娘!供着还来不及呢!”
“嘴倒是挺甜的,臭美,我还没打算嫁给你呢!”
“你要是真不想当这个地主婆儿,那可有一大堆人排队等着呢。”坤子这是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试探芳芳。
“不论是谁,都得过我妈这一关!你想想,这个儿媳妇有那么好当吗?”芳芳撇着嘴看着坤子非常得意的道。
她那神情还真的提醒了坤子,是呀,就算是芳芳不做他坤子的媳妇,那他坤子总不能把王桂花从这个家门撵出去吧?不论娶了谁,那这王桂花可就是婆婆了!
“不许说把我妈撵了!以后你可以撵我,就是不许撵我妈!这么长时间了,她就差一把屎一把尿的喂你了,你要是撵了她,那可就是丧尽天良!”还不等坤子开口说话,芳芳就堵上了这句,仿佛刚才坤子的心思她全都看到了似的。
“行行行,谁要撵你妈了?我早就说过,只要她不说要离开这个家,我坤子就一辈子把她当作我的亲人养着!不过,有一句话我可得纠正一下,什么叫一把屎一把尿的喂大?骂人哪?”
芳芳笑了,刚才是因为心急,嘴皮子不那么听使唤了:“反正我说的就是那么个理儿。就是我妈要走,你也不能让她走!”芳芳抱住了坤子,显然她是心疼王桂花。
“难不成我还要把人家软禁在我家了?那公安局不来抓我呀?”
“啊——”两人在北屋里正说着话,却突然听到厨房里王桂花尖叫了一声。
听见厨房里王桂花一声尖叫,芳芳跟坤子立马跑了过去。
一看王桂花正两手捏着手指,鲜血正淋漓着。
“怎么了这是?”芳芳大叫了一声,女孩子就见不得血。
坤子一看那手指头还全着,便知道只是划破了指头肚儿,一边说着别怕,一边把王桂花牵到了外面来,他掏出香烟来,让芳芳给他点上,狠吸了几口,待那烟灰变长了之后,将那烟灰直接摁了上去。
“啊哟——”让那烟灰一渍,王桂花当即就疼出了汗来,让刀割了还没那么疼,开始的那一声尖叫也只是心理上的反应而已。现在她才觉得真正的疼了。
“去我小药箱里拿纱布来。”坤子吩咐说。他依然用手捏住了王桂花的手指。
“这么不小心!”坤子嗔怪着。
王桂花却是嘟着嘴没有争辩,其实是刚才她心里有些激动,那手上就没了把握,在清洗刀刃的时候让那刀给划了。
芳芳找出了一卷纱布来,却没拿剪刀。
“剪刀跟胶布。”坤子不得不一样一样的嘱咐。
拿出来之后,坤子很是从容的给王桂花包扎了,那烟灰就直接包在了里面。
“那烟灰多脏呀?这样行吗?”芳芳没见过用烟灰敷刀伤口的,便有些怀疑坤子的土方。
“这样不会发。记着,三天之内不能再见水了,不然刀口长不住。”坤子不得不严肃叮嘱。
“那我还不能做饭给你们吃了?你们吃生的?”王桂花笑道,现在过了那阵疼,她也不想让孩子看到她这么怕死。“不就是割了指头嘛,离心还远着呢。”
“妈,让他来做好了,反正他这几天闲着也没什么事儿。”芳芳坏笑道。
“不怕齁死你就吃我做的饭。”坤子蛮不在乎的说。
“反正你吃得我就能吃的,看先齁死谁!”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斗嘴了,不就是几顿饭嘛,不碍事儿,我一只手就做了,再说了,不就是躲避着点儿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就是没逼着,逼急了,我就是光用嘴做饭也饿不死你们。”王桂花虽然让刀割了一下,现在却是心里很舒坦。
尤其是刚才坤子给她包扎的时候,她反而有一种很少体会到的幸福感。这种幸福感,不是在炕上与坤子肉搏的那种感觉,一时间很难让她说得清楚。
这一晚,王桂花睡得很香。
上午九点多,市委书记张布署的办公桌上放了一封信。
他拆开来之后,只是了了几行字:“张书记:听说有人向您夫人的公司账号里打了不少的钱,这样的人可不能重用呀。不然的话,您也会有麻烦的!不信,走着瞧!”
还是打印的。
“妈的!”张布署在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霍的站了起来。
听到重重的拍桌子声音,隔壁的秘书立即冲了过来:“什么事儿张书记?”
“这信是哪儿来的?”张布署瞪着眼睛问秘书。
“看那邮戳是从饮马寄过来的。”秘书小心翼翼的回答说。“上面写着亲启,我就放您桌子上了。怎么了?”
“没事儿了。”张布署又坐回了椅子上。
秘书迟疑着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粗喘了一会儿,张布署拿起电话来打到了饮马县政府县长办公室。
正是贾正道接起了电话。
从来电显示贾正道就知道是张布署打过来的:“张书记?”
“贾县长吧?”
两人先是从声音上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我是贾正道,张书记有什么指示?”贾正道连身子都站得笔直,像小学生接受老师的训话。
“你那事儿还有谁知道?”张布署直奔主题。
“哪事儿?”
“装什么糊涂?还能哪事儿?!”张布署觉得在电话里不能说得太直白,却觉得已经够白的了。
“没有几人知道呀?都是信得过的人。怎么了?”
“有人说你让人往我家属公司里打款子,这是怎么回事?”张布署很是不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诬告,绝对是诬告!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在捕风捉影!”贾正道立即辩解。“这事儿您清楚的。”
贾正道说的不假,虽然开始的时候他跟余伟是那样商量的,但很快就改变了计划,而是让余伟代收之后,直接交到张布署老婆手上去的,根本就没有走公司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