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五十一章 臣妾碍了谁的路
几日后,贤妃精心梳妆,强作镇定地踏入养心殿。
她一进门,目光先扫了一圈,当看见凤邪正坐在萧彻脚边小锦墩上啃桂花糕时,脸色几不可查地沉了一下。
有这小煞星在,许多话她不好开口。
贤妃只得压下不耐,屈膝行礼,温婉柔顺:“臣妾参见皇上。”
萧彻头也未抬,淡淡嗯了一声:“起来吧。”
小凤邪也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贤妃,客气的奶声奶气的开口:“贤妃娘娘安。”
贤妃站在一旁,看着小凤邪粘着萧彻的模样,气的咬牙!
这个小贱丫头!
她看皇上忙着自己的事情压根不搭理她,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皇上知道贤妃有事找他,他也不着急,默默的看着奏折,把贤妃晾在一边。
一时之间,屋子里只有小凤邪吃东西的声音。
贤妃咬牙。
吃吃吃,这个贱丫头就知道吃。
怎么。不撑死她啊!
贤妃手脚都不知往哪放,眼神闪烁,几次欲言又止,一副扭扭捏捏、心神不宁的模样。
凤邪啃着糕糕,小眉头一挑,慢悠悠放下小银勺,仰着圆乎乎的小脸,软糯开口,语气天真却字字扎心:
“贤妃娘娘,你扭扭捏捏的要做什么呀?”
贤妃看着小凤邪故作淡定的模样,咬了咬牙:“没有,你看错了。”
“以前你教我,做人要大大方方,不可失了皇家分寸,还说做错事要敢作敢当……原来娘娘是这样‘以身作则’的吗?”小凤邪又故作无知的开口。
一句话,说得贤妃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气得指甲掐进掌心,却在皇上面前半分不敢发作,只能硬挤出笑意:“公主说笑了,臣妾只是……见皇上政务繁忙,不敢随意打扰。”
“哦——”凤邪拖长了调子,小眼神清澈又直白,“那娘娘想说便说呀,窝又不堵你的嘴。”
萧彻搁下笔,似笑非笑看了凤邪一眼,没拆穿,只对贤妃淡淡道:
“有何事,直说。”
贤妃被挤兑得进退两难,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柔声为自家门生请命:“皇上,臣妾父亲门下有一生员,科举名列前茅,政绩颇佳,如今其母病重,孝子心切,恳请皇上调他回京,方便尽孝。”
她说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
萧彻神色平淡,几乎想也没想便颔首:“准。”
贤妃猛地一怔,随即心头狂喜。
准了?
这么容易?
皇上竟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她压不住嘴角的笑意,眼底泛起泪光,柔声道:“臣妾谢皇上体谅。”
她心中笃定,皇上终究念着旧情,自己并未失宠。
贤妃心满意足,正欲告退。
萧彻却忽然抬眼,语气平淡地下令:“带上来。”
贤妃一愣,带上来什么?
殿外甲胄铿锵,两名侍卫押着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人,重重跪倒在殿中。
那人遍体鳞伤,只剩一口气吊着。
贤妃看清面容的瞬间,仍旧不知道皇上这是何意。
但是看着这个人黑色的衣服沁满血迹,整个人都像是从血水里拉出来的一眼。
她反应过来,脸色“唰”地惨白如纸,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是他!
静心寺那晚,奉命刺杀凤邪的死士!
她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尖叫,踉跄后退:“皇上?这、这是何人?!”
“臣妾害怕,皇上若是有政务需要处理,臣妾先行告退。”贤妃福了福身子就要告退。
萧彻缓缓起身,龙袍威压步步逼近。
他居高临下俯视她,声音平静得可怕:“贤妃,你怕什么?”
“臣妾没有,只是后宫不得干……”
皇上打断了贤妃的话:“不过是一个刺客。”
“那晚,他意图刺杀朕的灵安公主。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撬开嘴,问出幕后主使,就快不行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锁住她,笑意不达眼底:“刚好爱卿在此,朕问问你——这案子,该怎么查,该怎么处理才好?”
贤妃浑身剧烈一颤,牙齿打颤。
心虚、恐惧、绝望,瞬间将她吞没。
“公主有皇上庇佑,无碍就好。”
说完,一抬头看到皇上还在盯着她,硬着头皮想对策。
她强撑仪态,慌忙垂首,声音发颤却故作凛然:
“皇上,臣妾久居深宫,这般凶徒……臣妾从未见过!此人罪大恶极,直接拖出去便是,何必污了皇上耳目!”
萧彻眸色冷沉:“死了便算了?敢伤朕的公主,朕必要连根拔起,绝不姑息。”
“朕,一定会找出那个人。”
“谢谢爹爹,爹爹最好了。”凤邪一边夸着萧彻,一边看着贤妃都反应:“谁害窝,爹爹一定要把她碎段段。”
一字一句,重锤砸在贤妃心上。
贤妃一颤。
皇上找到证据了?
不可能。
凤邪抱着萧彻的腿,仰着小脸,软糯地补了一句:
“娘娘,你为什么这么怕呀?他又不咬你……”
话音未落,凤邪藏在袖中的小手极轻一动,无声施下一丝混沌咒力。
下一秒!
那早已奄奄一息的死士,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直挺挺坐了起来!
“嗷——!!”
贤妃吓得发出凄厉尖叫,整个人猛地往后弹去,魂飞魄散。
尸体怎么还会动?
一定是。这个妖女!
她失态到极点,指着凤邪语无伦次:“皇上!她不对劲!这孩子有问题!臣妾害怕!!”
萧彻脸色一沉,语气冷如寒冰:“你慌什么?不过是一岁孩童。你如此失态,莫非……是做贼心虚?”
凤邪从他腿后探出半张小脸,怯生生、委屈巴巴:
“爹爹……娘娘说窝,窝害怕……想吃糕糕……”
那坐起来的尸体,“咚”一声重重倒回,再无动静。
这一下,贤妃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她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这个妖女,一定是妖女在使坏!
养心殿内死寂未散,那具尸体早已被侍卫悄声拖走,只余一丝淡得几乎闻不见的血腥气,悬在空气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贤妃跪在冰冷的青砖上,浑身冷汗已浸透里衣,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半分口。
“臣妾不知,皇上信我啊!” 她猛地叩首,额角抵着地面,声音哽咽又委屈,字字都带着被冤枉的凄楚。
“皇上!臣妾真的不认识此人!更不知什么刺杀、什么主使!皇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这般凶徒来冤枉臣妾,难道……难道是觉得臣妾碍了谁的路,非要置臣妾于死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