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四十七章 可害死他了
小凤邪软软搂住萧彻的脖子,揉了揉泛红的眼睛,奶声奶气、咬字黏糊糊地小声嘟囔:
“爹……爹爹,窝困困啦……想碎觉觉……”
萧彻心一下子软下来,周身寒气散得干干净净,低头温声应道:
“好,爹爹送你去歇息。”
他小心把凤邪抱到秦时月怀里,沉声道:
“你先带公主回房,仔细照看好。”
“是,皇上。”秦时月连忙接过女儿,心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迹,抱着她退下去歇息。
一旁的瑾珩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惨状,心头满是怒与不忍,也被嬷嬷轻声劝着先行退下。
他临走前,又深深看了眼地上的了尘,眼底余怒未消。
终有一天他会清除这些恶人,还天下百姓一片昭朗之天。
人群中不少百姓认出了自己的家人,只剩下一小部分家破人亡的,在那可怜兮兮的站着。
皇上按压了一下眉心,冷清的开口:“今日天色已晚,朕一定会替你们主持个公道,今夜就解救出来的人,若是你们的家人,可先行带回去,若不是,朕自会先找个地方妥善安排,待明日一并审理。”
得以家庭团聚的百姓们叩谢皇恩,陆陆续续的散去。
众人退去后,萧彻独自留下处理残局。
李公公看着摆在竹林那一片尸体,压低了声音,小心的询问:“皇上,这些……又该如何安置?”
萧彻冷眸扫过满地狼藉,沉声道:“把了尘带下去,严加看管,动用一切手段审问,务必把银矿流向、同党名单,一字不漏给朕撬出来!”
“嗻!”侍卫应声,拖着不断嘶吼“妖女”的了尘退下。
“先把这些尸体都拉到义庄,有家人的就登记过后让家人领回,若是无人来寻的,半月之后,再遣人安葬。”萧彻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疲惫。
他万万没想到,皇家寺院里竟也藏着如此滔天罪恶。
那这天下,这些沆瀣一气的官员,看似对他恭敬臣服,可实际上又有多少人真心臣服。
萧彻步入禅房,指尖轻叩桌案,眉头紧紧拧起。
他莫名的想拉着小凤邪说说话。
黑风林距皇城不过半日路程,竟藏着私银矿。
知州知情不报、包庇恶僧、草菅人命,这其中必有勾结贪腐。天子脚下尚且如此,偏远之地更不敢想。
他越想心绪越沉,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萧彻还未起身,静心寺山门外已传来骚动。
当地知州昨夜得知东窗事发,吓得魂飞魄散,天不亮就赶来跪门请罪。
百姓一看见知州,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
“狗官!还我家人!”
“你这赃官,和恶僧一起害我们!”
臭鸡蛋、烂菜叶、土块,一股脑朝他身上砸去。
知州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任由污秽沾满官袍,头死死抵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不过是觉得这里是皇家寺庙,所以不必费太多的心力。
可没曾想,这里竟然发生了这等事情。
了尘啊,可害死他了。
院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哭骂、砸东西的声响直直传进禅房。
萧彻本就一夜未眠,被这嘈杂吵醒,烦躁地拧紧眉头,周身气压骤冷,披衣起身。
他大步走出禅房,目光冷厉地扫向山门口。
只见晨光里,知州林敬之一身官袍沾满臭鸡蛋、烂菜叶,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萧彻声音冰寒,一字一顿:
“林敬之,你可知错?”
林敬之一听见皇上的声音,瞬间崩溃,“砰砰砰”疯狂磕头,不过几下,额头便渗出血迹,没一会儿竟哭出血泪:
“皇上!皇上饶命啊!臣冤枉!静心寺是皇家寺院,恶僧作恶、黑风林藏矿,臣……臣一概不知情啊!这一切与臣无关,求皇上明察!”
他拼了命推脱,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瑾珩也起身了,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林敬之。
如果天下的官员皆因一句臣不知便想逃脱掉自己的失察之罪,那么,百姓们何去求公道?
那些冤死的女子们和那些被关押在黑松林的劳力们,又要去哪儿寻个公道?
凤邪迷迷糊糊的睁眼,只觉得一阵头痛。
她起身披了个小风衣到寺院门口查看情况。
看到林敬之不断的推脱着自己身上的罪行的时候,小凤邪也跟着笑了。
萧彻听完,气极反笑:“你是说,你什么罪都没有,只是失察?”
“臣真的是毫不知情啊,请皇上明鉴!”林敬之又重重地给皇上磕了个头。
萧彻一声冷“呵呵”在寂静清晨格外刺耳:“与你无关?”
萧彻心中已然雪亮,消息被严密封锁。
他刚查清真相不足三个时辰。
这知州远在州府,竟能天不亮便跪到寺门请罪。
若无勾结、无暗线通风,断无可能。
他手底下这些所谓的忠心耿耿的官员,都把他当成傻子一样的去糊弄。
呵呵!
萧彻气的捏着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林敬之的头上。
他眼底寒意更甚,倒要看看,在自己眼皮底下,这群官员究竟猖狂到何等地步。
凤邪。看着爹爹生气,迈着小短腿,到了爹爹面前,捏了捏爹爹的衣角。
萧彻看到奶香奶香的小团子,愤怒的心也跟着平静了几分。
“怎么没多睡会儿?”
“爹爹不气,心疼爹爹。”凤邪哄人的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萧彻伸手捏了捏小凤邪柔软的脸蛋。
“窝做梦梦见爹爹,生气的没睡着,就想着睁眼看到爹爹,果然我一睁眼爹爹就跑到窝的眼睛里来了!”凤邪说完甜甜一笑,又亲了一下萧彻的脸颊。
萧彻只感觉整个心都快要萌化了:“等爹爹处理完这些事情,带你回家好不好!”
凤邪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又默默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敬之:“爹爹,失察无能也是罪过,让这样的人。当大官,那不是害了这些百姓们吗?”
萧彻只觉得深以为然。
这孩子小小年纪,看的竟是如此的通彻。
瑾珩默默的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妹妹虽然小,但是心跟明镜一样。
她什么都懂。
“拿下,严加看管。”萧彻声线冷冽,不带半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