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或许他们也不会想到,死后能再次重逢。
原以为死亡是最后的结局,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陈故年与沈残星差不多高,两个人的长相也十分般配,若沈残星是清冷孤傲的星星,陈故年就是热情洋溢的太阳。
孟闲川按流程勾完魂,陈故年比他还着急,“死神大人,你见过一个叫沈残星的鬼吗?”
看他还想继续详细描述,孟闲川点头,“见过,他在等你。”
闻言陈故年忍不住笑了起来,就像灿烂明媚的阳光一样温暖。
但现在还不能下去,孟闲川得把其他的魂勾了才能一起下去。
等多长时间不是等,陈故年丝毫不在意,满心都是即将见到爱人的欢喜。
到了后面,勾来的魂越多,队伍也壮大了,有的人还在哭泣,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了,有的人却已经整理好情绪上路了。
以往孟闲川总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可到了今天,时间异常缓慢,如同蹒跚的老人,走一步停一步。
原来快的不是时间,而是与之相处的人。
等到太阳落山,他们就能回去了。
有了期待见面的人,连最后一秒都不愿等待。
看着光圈慢慢包围最后一个生魂,光圈重合结点,仿佛新的开始,孟闲川终于完成了所有工作。
还好这一天没有发生其他意外,顺顺利利,满怀希望。
来到幽冥,他的步伐明显快了许多,不只是他,还有一旁的陈故年,他一直站在孟闲川身旁,争取做第一个走完流程的生魂。
看着一个个生魂走过忘川,最后在望乡台留下泪水,孟闲川突然认为,或许灌溉血银杏的不止忘川水,还有这些鬼魂们的眼泪。
来到最后一站,陈故年明显十分激动。
大概是因为心灵感应,沈残星恰好从城门出来。
陈故年仿佛被定住了,久久不敢迈进,直到沈残星飞奔而来,他才一把抱住了他。
所有鬼都看到了他们相拥这一幕,孟闲川清楚地看见,有一个小姑娘激动得跳了起来。
陈故年这些天所有的思念,全部化为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沈残星的额头。
老鬼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一对。
“怪不得他那么着急,原来有爱人在等着他。”
孟闲川点点头,“他的爱人也在等他。”
两人亲密的举动还是震惊了不少人,鬼群里面有不少老人,看着都不知作何反应,毕竟这是别人的事。
孟闲川突然想起什么,他扭头看向老鬼,“您为什么丝毫不惊讶?我以为您会是比较传统老派的人。”
不怪孟闲川瞎想,实在是老鬼平常的形象过于老道古板,再加上岁离说他在幽冥待了一百多年,孟闲川便以为他是思想封建的老人。
老鬼黑糊糊的骷髅头里没有眼睛,但也能看出他哭笑不得。
“我确实比较古板没错,但这些年在幽冥也经历过不少大风大雨,早就看淡了,更何况我还见过男人跟岁离表白,虽然一开始是比较震惊,但看到岁离那张脸,我又觉得很正常了。”
“再说了,活着都不容易,感情哪里需要那么多规则。”
他后面的话孟闲川都没有听进去,反而是那句男人跟岁离表白一直在脑海里循环。
他假装诧异,“还有男人跟师父告白啊?”
老鬼白森森的手指交握在一起,不用多想就能把那段故事完整叙述出来。
“对,在你之前,玺渊给岁离找了一个治愈系的鬼,是个男人,一眼就喜欢上岁离了,本来还好好的,结果在一次治疗他故意占岁离便宜,被受着伤的岁离爆打了一顿。”
“后来那家伙还不死心,去人间学了表白方法,玫瑰带不进幽冥,就用彼岸花给岁离表白,又被岁离爆打了一顿。”
老鬼回想起当时岁离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后来他总是三番两次来找岁离,不是爬窗就是翻墙,逼得岁离去找玺渊把他调去了酆都,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了。”
孟闲川:“师父很反感男人给他表白吗?”
老鬼没想到这句话背后的深意,直接点头了。
“那当然,被男人告白怎么说也会不高兴的吧。”
更何况那人还试图占岁离的便宜,岁离多么骄傲的人啊,打他几顿都是轻的。
听完孟闲川默默垂下了头,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从心里升起。
“走了走了,咱去看看岁离那家伙怎么样了。”
还未来得及深思,老鬼就拽着他往城中走去。
经过沈残星时,对方郑重其事地给他道了谢。
孟闲川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最后看着他们牵着手朝远处走去。
他们也该离开了。
幽冥城内挂上了红灯笼,不少铺子前摆着各式各样的月饼,节日氛围愈发浓烈。
正要进城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们。
两人同时回头,是几个居民,手上还提着不少东西。
“听说岁离大人受伤了,现在还好吗?”带头的妇女看上去年龄不大,脸上布着几道皱纹,十分和蔼。
老鬼回答道:“已经没事了,过几天就能恢复。”
“那就好那就好,”妇女松了口气,“这些是我们自己做的月饼,各种味道都有,麻烦您提去给他吧。”
这倒是令老鬼有些没想到,毕竟幽冥城内的居民一直不满岁离的所作所为,哪怕他做了好事,也免不了一顿猜测。
妇女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连忙解释道:“只是一点薄礼,大人切勿误会,说到底,他也是一个苦命人啊。”
老鬼默默接过了他们的礼物,随后道了句谢。
看着他收下,几个人明显松了口气。
进入城内,老鬼似是无奈,“骂岁离的是他们,可怜岁离的也是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获得原谅,不过是让自己安心罢了。”
孟闲川没有说话,人不可信,鬼亦如此。
不是老鬼抱着狭隘的心去猜测他人,而是失望过太多回,不敢再抱有希望了。
诋毁与爱戴,全凭他们决定。
“走吧,这些就先放好,等岁离醒来再处理。”
“好。”
岁离还没有醒,依旧安静地躺着,仿佛只是睡着了。
他的睫毛很长,又翘又密,想两把蒲扇,被光一照,落在眼睑处的阴影化成了银杏叶的形状,可爱又精致。
老鬼没有多留,他晚上还得上夜班,虽然他体质特殊可以不用休息,但养成的习惯是改变不了的,看完之后就抓紧回家补觉。
孟闲川也没有闲着,就坐在旁边练习鬼气,哪怕已经熟练了,他也要勤恳锻炼。
等岁离醒来了,他就可以告诉他,自己已经可以独立了。
想到独立,孟闲川又生出了一丝愁绪。
真独立的话,他就不能天天跟岁离待在一起了。
可若是不独立,他又无法变强,说好了要保护他的。
孟闲川彻底陷入了两难,思考半天没有结果,干脆抛到脑后,等岁离醒来再说。
太阳卧进了高山,月亮要出来散步了。
孟闲川突然想起,要给岁离洗脸擦身子。
擦身子……
孟闲川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只是紧张而已,别想多。
他忙不迭接好热水,然后拿出房里自备的毛巾,先从擦脸开始。
他的动作相当轻柔,如同擦拭珍宝一般小心翼翼。
擦过脸颊,来到纤细的脖子,最后又拭过锁骨,将岁离的手臂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该到身体了。
这倒是有些困难了。
孟闲川把毛巾重新扭干,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拉开了岁离的衣服。
他身上的肌肤比脸还要白,细腻且光滑,如同上好的璞玉,柔光更是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细幕。
不,那幕布是围在孟闲川眼前的,因为他很快就感觉头重脚轻,快要看不清楚他的身体了。
岁离很瘦,但身上依旧有薄薄的一层肌肉,力量的美感结合得相当到位。
孟闲川指尖微顿,最后还是擦了下去。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肌肤,如同被针刺了一下,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直接穿过手臂,扎到了他的心里。
再往上一点,就是岁离的胸膛,孟闲川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明明只是简单的擦拭。
岁离的衣服全部堆在了腰间,孟闲川不敢再往上推了,只好一只手提起他的衣服,一只手拿着毛巾帮他擦。
才刚伸进去,他就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点,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之后,孟闲川脸颊爆红,温度高得烫手。
“你在干嘛?”
突如其来的声音直接把孟闲川吓得一抖,孟闲川猛地一扭头,身后站着的正是玺渊。
孟闲川故作镇定,强压飞快的心跳,“我在帮师父擦身子,怕他难受。”
玺渊倒是没有多想,看到他通红的脸还以为他生病了,“你脸怎么了?发烧了?”
孟闲川连忙摇头,“就是有点闷热,刚从人间回来。”
“哦,他的背你不好擦,我来帮你吧。”
玺渊说干就干,动作快到孟闲川都没反应过来,岁离的t恤就被他扒了,姣好的身体瞬间暴露在两人面前。
玺渊一把扶起岁离,调整好位置把他的背露了出来,“来擦吧!”
孟闲川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这么坦荡,反而显得自己不够君子了。
他重新拧干毛巾,绕到后面给他擦背。
擦的这会他才发现,岁离的肩胛骨上有一颗红痣,像落在雪里的一枚血珠,性感又纯洁。
孟闲川赶紧挪开视线,仔细擦了一遍之后站起身来,“好了。”
玺渊接着开口,“腿也擦一下吧,我帮他……”
孟闲川心下一惊,帮他脱裤子?这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城主大人,塔西漠已经醒来了。”
门口传来青涟的声音,直接打断了玺渊之后的话。
他看了眼床上的岁离,又看了眼身强体壮的孟闲川,笑道:“你一个人能行的,我先去看看塔西漠的情况。”
“好。”
看着玺渊大步走出门外,孟闲川彻底松了口气。
可看向岁离的裤子,他又犯了难,不会真的要脱吧?
犹豫,挣扎,无奈。
最后孟闲川决定,不脱了。
第二天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