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朕*******君 > 第2章 第2章

我的书架

第2章 第2章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多谢陛下。"我谢过恩,顺势而起,恭恭敬敬地拱手作自我介绍:“小臣乃都朝前皇,名唤端肆,近日不久刚入宫,今能得见陛下英容,真是万分的心绪澎湃,,陛下的英明神武治国有方在我都朝闻名遐迩,百姓们皆神往不已…”

我准备好的吹捧款开场白讲了一大堆,絮絮叨叨洋洋洒洒,将抱大腿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却一个字没往耳朵里去,只是皱起眉头轻念了一声:"端肆?"

我的名字有这么奇怪吗?都怪父皇没文化,胡乱起名。

我堆着笑脸耐心解释道:"小臣儿时十分顽劣,每每闹事放肆随意,父皇听信术士所言认为名字与人应相辅相成,最好人如其名,因此便提炼了小臣最大的特点,赐名肆,其实他老人家还是缺乏考量,没有料到小臣长成之后是如此的知礼守节,温良谦逊。"

他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我仿佛看到寒冬腊月里冰山上开出一朵霜花,“无妨,总归是个不错的名字。”

我默然。不错就不错吧,搞得我忐忑不安,吓死人了。

“孤听闻有一支投诚的队伍随你而来,想必也是你勤勉爱民,感化了他们,应当论功行赏。”

“小臣不敢。”

“便赏…”

我把耳朵支愣起来聚精会神地等着下文。

一缕轻烟般飘渺的话语钻进耳孔里来,让人猝不及防,“赏封号巡,赐居随然宫,往后便为朕的巡君,如何?”

我粲然一笑,妙极。

俯首跪倒深拜。

"臣领旨谢恩。”

当天晚上星月当空,我独坐在檐下许久,身边屏退空无一人。

从小伴我长大的小赵子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干什么?”我不耐烦地敲了一下他那比笨鸡蛋还好敲的脑袋。

"哎哟~"小赵子傻愣愣地揉着头,一手松开,掌上滚着一个圆润润的大橘子。

“奴才给殿下剥个橘子吃!”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白眼翻到天上去,屁股墩往他身边一挪,“快点剥!”

“欸欸,好~”小赵子开开心心地动手,嘴里忍不住地夸赞我:“殿下真真地最是面慈心善了。”

“这是从何而来的滑稽念头?”我犯起纳闷儿,随口问了一声,一边闻得橘子芳香四溢,又觉得身上舒坦了不少。

小赵子眼神闪躲,看看地面,又看看我,又看看地面,窘迫道:“奴才不应该提这话。”

"行行行,有话直说,别学我二姊矫揉造作那套,跟青葱少女似的,她跟她相公倒是整得中年夫妻蜜里调油,够当祖祖辈了还怀着小娃娃哈哈哈~"我一边吐槽一边笑出声。小赵子随着我乐呵乐呵,“那是二公主有福气,从小千宠万宠,便是这样的俏皮性子,奴才怎么敢和公主相提并论呢?”

"那本殿不也是被宠大的,福气也不缺。"

“殿下自然也是有福之人,殿下性子更好一些,虽自小顽皮,却从不飞扬跋扈,最要紧的是,能享得了云端,却也能在泥沼里撒野。”

“这话,我却也快听不得了。”

“奴才看在眼里,那位慈爱,却不曾问过殿下可愿当一名替身,而君主分明辨清得了眼前人非心上人,却也未曾思量过这赏如今算不算得赏?殿下分明实实在在受委屈了。”小赵子深深叹了口气,“殿下明知道奴才只是不放心才过来,凑趣儿拿了橘子,还愿意吃点东西,叫奴才好受一些,殿下不是面慈心善是什么?”

“嗐,别尽说好话哄我,把好酒拿来,咱们喝上一盅,莫负了这万里云与月。”

许是酒香醉人,那天晚上,我睡了离国以后最为安稳的一觉,朦胧中恍惚见着一人来到我床边,随后一块湿巾沾上腮边,额际…轻轻擦拭而过,我的脸渐渐便不烧得那么厉害了。伺候我的人清醒如斯,我悲伤地发现,小赵子居然比我能喝…

昱日,一轮温吞吞的太阳升了起来,外面猝不及防地传了一声“婉妃娘娘到。”

这称号一听就是个美人!我正欲起床梳洗一番,这风风火火的疯美人就闯了里殿进来,生怕我和她少了流言蜚语似的。

“日上三竿了,巡君竟还懒怠在床,穷乡僻壤来的人竟这么不知礼数?”来人轻蔑地扣了一顶帽子下来,实实在在地冒着火星子来找茬。

张牙舞爪的美人生动却难以让人动心,我瞬间灭了起床的心,抱紧我的被子贪暖:“姐姐何出此言?不请自入便是姐姐的礼数所在?”

“你这贱人!胆敢对我出言不逊!”婉妃杏目圆瞪,一把抽过身边婢女的手中鞭往我抽来。

我就势拽住鞭绳发力一拉,绳子直拢入我指间缠绕,婉妃身娇肉贵受控不住栽倒到我床上,压得我吃痛了一下。

“别把你们后宫女人的争风吃醋用在本殿身上。”我给了她一记凌厉的眼刀,只是被发丝所掩,于是皇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我们暧昧不已的情景。

此情此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婉妃难得聪明了一下,知道逮住机会呜呜呜地跑向皇帝诉说我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狼性大发、多么卑鄙小人地轻薄于她。而她是如何忠贞不屈百折不挠奋起抗争。

权其翡面无表情轻拍了拍她的背,沉声吩咐太监送婉妃回宫,而后向我走来。

再怎样,我也知道该起来了。

他屏退急忙前来伺候我更衣的小赵子,拿起一件青色素衣轻轻缓缓替我穿上。

只是这安静的几刹那,我仿佛看到了无数种投胎之法。

不得已,我开口解释道:“陛下,这是一场误会。”

“孤眼睛未瞎。”

我晓得这话的厉害,可是我却又解释不动了,因为他说话温柔得很,不是要我命那种,我便放下心来。

“婉妃那精彩的神色瞬间换了又换,孤心里如同明镜,你且放宽心。孤只问你一句即可罢了。”

"陛下想问什么?”

"你是否仍迷恋女子?"

敢情压闸刀摆在这儿,我忧愁顿生正搜肠刮肚地思索怎么回答才不致命,他却轻而易举看出我的心思,落下一句话:“孤想听的是实话。”

实话?随随便便一打听,便能知晓我不久之前也即将要迎立中宫,只是皇后还未成为皇后,我也还未见过我的妻子,便被一道断绝后路的上国旨意打乱了一切。

依稀记得那时晏紫玉初来乍到便进献了一个奇珍异宝,是柄良玉刻的称,左右两边各置放锦囊一枚。我取了左边的打开,是我大都朝的秀丽江山风情图,当中的落霞山布满彤霞,行人三两成行,临亭歇息,怡然生趣,万物富有生机,而丞相大人开的右锦囊,他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正欲将其撕毁,被我拦了下来,而后我便看到了自己的画像,龙纹凤冠是我,桃花含笑是我,眼下泪痣,亦是我。

“陛下,臣尚未来得及迷恋女子,臣,不得而知。”

与情意相通的女子相识相知相惜,该是多么绮丽的尘世妙事,而我恐怕此生再也无法去试上一试是何滋味,我心里泛起一丝惆怅,而面上仍不敢流溢出分毫,只是淡淡提过一笔。

权其翡指间揽起我垂在肩上的发丝一缕,神色寂寂,不发一语。

结发为青丝,白首不相离。只是,你可以后宫云香鬓影,却要我当好一个追思的摆设?突然而来的酸楚挣扎着想冒出来,我赶紧低头竭力藏好翻涌的思绪。

话说回来,大丈夫理应豪情万丈,能屈能伸,不拘小节,我面对太后娘娘时能有那样的心境,可在他的眼皮底下,却又大不一样,悟及此处,连自己也觉得甚为不解。

"是孤少了考究,封君之礼便延后吧。"他收回了手,声音略带沙哑,随后小太监凑上前耳语报了什么,他挥袖便匆匆离去。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后知后觉地觉察自己闯了祸。州朝碾死都朝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加上和亲之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甚嚣尘上,这么突发转变,都朝岂不得人人自危,不得安稳?

远的不说,近的光是太后那一关,我就得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果然诏令一下,我立马被慈安宫传唤过去。

太后娘娘依然笑眯眯很是和善,一手抚摸着怀里的狗儿一边对我循循善诱:“哀家是不是有说过?有困难找哀家?”

“是。”

“如今是怎么回事呢?皇帝可不是朝令夕改那种主儿。”

“是臣不好,臣惹得后宫不和睦。”

“婉妃的事哀家也知道,第二天就被皇帝下旨出宫修行三年,可见…是她的不是。”

什么?孤陋寡闻的我有些傻眼,那女子是娇纵蛮横了些,但也不必受如此重罚吧,所谓伴君如伴虎,自己是君时还真不知道。

太后接着点题:“既然如此,那便是心意的问题了,难不成,你后悔答应哀家了?”

这种问题,一个答不好可是欺君之罪,我连忙开口:太后恕罪,臣并非后悔,只是臣绣花枕头榆木脑袋,未能投陛下所好使陛下龙心大悦,臣之后一定多番努力,不负太后期望。”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