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程安然故作淡然地摇头，其实心里已经忐忑极了。
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但清醒到现在，她似乎已经想起来了最后是跟谁在一起的。
她是否失控了，是否做了那些不堪的事？
如果真的是萧允城把那样子的自己送回萧爵一身边，那岂不是——
她无所谓，她不在乎，反正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萧爵一离婚。
但是萧允城呢？她没来由得担心那个男人，担心他为自己所累，担心他被家族所指。
“方起颂送你回来的。”
萧爵一顷刻一声，眉眼微挑。
想到凌晨程安然被送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软得像被人用陈醋泡过一样。
萧爵一连夜把冯楠和唐若虚捉过来照料，洗澡换衣的时候顺便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
那一刻，萧爵一近乎错碎钢牙。
如果不是唐医生说她没有被性侵的迹象，萧爵一绝对会提着把刀冲出去把方起颂杀了的！
闻言，程安然不由得错愕万分。
“你说，是起颂哥送我回来的？”
她有点蒙了，印象中最后在医院看到方起颂的时候，他因为妹妹被欺负，正揪着蔺超打呢。后来，后来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他又怎么会送自己回来呢？
如果真的是方起颂，那萧允城呢？
程安然想着想着，也是说不出自己这纠结复杂的心情到底该怎么消化了。
刚才明明怕极了萧允城的出现会让萧爵一警惕和误会，可是听到不是他的时候，自己在庆幸之余，却又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失落。
难道萧允城，后来就……就不管她了么？
“怎么，你还挑人呐？”
看程安然怅然晃神的样子，萧爵一冷哼一声。
刚刚松开的手，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往她脸颊上捏了一把。
说实话，昨晚他就已经差点把持不住了。要不是看在她身体虚弱脸色苍白，手臂上还贴着挂完盐水后的胶布痕迹。
他早一顿吃干抹净了——
“我只是想确认下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别碰我！”
干脆利落地打掉了萧爵一的手，程安然烦躁地拉起被子想要躺下去再休息一会。
而她激烈的态度一下子就把萧爵一给点火了！
“程安然你还长能耐了是不是！”
想他自己拖着感冒未愈的身体，照顾了她小半夜。醒来后特么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刚恢复点体力就给他变身张牙舞爪的小豹子？
一把掀开程安然的被子，萧爵一挺身扑上去。
“我看你真是欠艹了！难道昨晚没跟野男人发生点什么，你还挺失落的是不是？”
“萧爵一，你答应过不再动我的！”
程安然又抓又打，虽然力量远不如上一次，但她的决心和态度可一点没松懈。
就在萧爵一想要凑过去强吻她的一瞬间，程安然抬手就是一下子——还没长好痂的脸颊上，顿时又被她指甲刮的鲜血淋漓。
萧爵一怒吼了一声：“程安然你属猫的啊！”
程安然也不理他，径自抱着被子一边颤抖一边穿着粗气瞪着他。
像一头宁死不屈的战士，只把眼前这个曾经深爱的对象当贼一样防着。
那一刻，萧爵一的脸上蓦地浮现出一丝暗淡。
薄唇紧抿，嘴角微微向下。
程安然明白，那是他认真且动怒的前兆。
她以为他又会对自己大发雷霆，甚至不顾一切地强迫她欺负她。
于是程安然本能地弓起脊背，呈现猫一样警惕备战的姿势。
没想到，萧爵一只是幽幽抿了下唇而已。几秒后，他说：“你就这么反感我？”
程安然的心微酸微凉，她避开萧爵一的目光，盯着自己被子上的一片纹理。
沉默，比承认还要让人煎熬。
萧爵一抬手，在脸颊那道刚被她抠破的结痂上擦了一把，殷红的血丝让他烦躁又作呕。
“你大半夜在外面跟别人喝酒，手机也不接，消息也没有。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
说着，萧爵一跪着倒退了几步，从床上下来，然后转身推门出去。
程安然轻轻咬了下嘴唇，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她看了眼搁在床头的衣物和提包，匆匆从里面翻出自己的手机。
上面有萧爵一的未接来电，12个。
眼底飘过他刚刚看着自己的那个神情，程安然只觉一股烦乱的情愫深深堵着喉咙口。
有种想说对不起的冲动，却也只是在一瞬间冒头，就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能再心软了，既然已经决定的路，只有走下去才不会再回到地狱里轮回。
程安然躺回去，侧着身子划开手机。
没有萧允城的消息。
电话，微信都没有。
她心里乱乱的，纠结了半晌才调出萧允城的聊天界面。
写了删删了写，来回儿折腾了有好几遍。
最后才决定编辑了这样一句话，敲过去。
【昨晚后来，是你们送我去的医院么？】
她本来想写你，但思来想去还是加了个们。
她猜测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离开救方凌棋的那家酒店后，没多久药效发作，于是萧允城直接把她送去了医院。
只有这样，同样守在医院照顾妹妹的方起颂，才会在后来把她送回家？
嗯，一定是这样了！
想到这儿，程安然先是安心了几分，旋即又继续忐忑不安地等回复。
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一直到第十七分钟，手机铃声突然想起。
程安然只觉得全身血液炸开一样，兴奋到沸腾。
她一直都知道，这是萧允城一贯的作风。如果不是因为场合不方便，他通常都会在接到自己短信的时候，把电话打过来的！
“喂，萧——”
“安安，是我。”
听到电话那端方起颂的声音，程安然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甚至连来电都没看清。
方起颂的号码她没存过，只是一串陌生数字而已。
“起，起颂哥？”
“嗯，你还好吧？昨晚我们都在医院忙着照看阿棋，都没想过你也喝了那杯咖啡。唉，幸好你和你的那几个朋友足够警惕，才没有酿成大祸。”
“哦，我没什么大事。阿棋怎么样？”
程安然调整了一下呼吸，急着问道。
“她也还好，连夜洗胃，人有点虚弱。这会儿迷迷糊糊的又睡了。”
听说方凌棋也没什么大碍，程安然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那个，起颂哥，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
说到这儿，程安然不由得犹豫了一下，又继续道：“那个，爵一他，没有为难你吧？”
一听这话，方起颂不由得笑了起来：“没有。你以为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那么好说话得由着他为难么？”
程安然心里咯噔了一下，脸颊不由发烫。
她当然明白方起颂的言为之意，是在揶揄她自己。
“我，我昨晚什么都不记得了。”
“真的没有，”方起颂柔和下口吻，安慰道，“我辛辛苦苦把你送回来，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呢。不过这一次的事，真的是我难辞其咎，差点害惨了你和阿棋……”
“我还好啦！”程安然赶紧道，“就是阿棋，她可能会比较伤……”
她想，等方凌棋醒了，她还是赶紧去医院陪陪她吧。
电话那端的方起颂低吟了一声，又说：“我已经揍过蔺超了。至于常聪那个畜生，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嗯。你是大律师，肯定会让坏人付出代价的。这点我和阿棋都相信，只是蔺超……”
程安然重重叹了口气，心里不由得替方凌棋难过起来。
便是揍了他一顿，又能怎样？痛苦的是方凌棋，心疼的也是方凌棋啊。
“好了安安，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方起颂说，“哦对了，肩膀上的淤伤记得擦点药，我昨天也喝多了，第一下抱你没抱住，把你抓伤了。呵呵，确实该加强锻炼了。”
说完，两人互相道别后，便挂断了电话。
而这时，程安然才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收到了一条微信。
她赶紧划开界面，果然是萧允城的！
可是，他就只回了自己一个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