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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萧爵一,我学会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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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然的刀握在手里,距离萧爵一头顶四十公分。

她的手,竟然一点都没有发抖。她的眼,也一点都没有颤动。

她看着萧爵一敞开的胸膛,肌理清晰,心跳坚实有力。

那里的温度曾是她梦寐以求的企及。

她看到萧爵一左胸口上的一道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小伤疤,想起了她和他的安安。

她想起那年青春盎然,湿淋淋的男孩抱着湿淋淋的小狗。

他一脸神秘而又得意地对自己招手,说安安你快来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小狗呜咽着,怯生生地往他怀里躲闪。然后嗷呜一下,咬了他一口。

彼时男孩一脸懊丧:“喂!我不是你妈!我也不是女人好不好!没奶!”

程安然还记得,那天晚上安顿好小狗后,自己就一脸担心地拖着他去打狂犬疫苗。

打完有过敏反应,第二天萧爵一的嘴唇肿的老高。他借口肚子疼逃学,又不肯跟家里人说,一个人蒙在被子里,发短信让自己去便利店给他买口罩。

程安然怀里揣着个海绵宝宝的口罩,从萧家别墅后院爬上二楼的窗户,却在看到萧爵一肿得猪头一样的嘴时,笑得差点从阳台上掉下去。

可是——

恶魔终究是恶魔,她无法容忍自己再沉就于这副再好的皮囊,这段再美的回忆。

看着男人直勾勾的双眸,程安然把手里的匕首重新握了握。

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当残暴的统治者把你逼到走投无路时。不要忘记你身后还有一条路,那就是反抗。记住这并不可耻。”

萧爵一皱了皱眉,显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然而程安然并不理睬他,径自勾唇道:“这是马雅可夫斯基说的。”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脑海中不知怎么竟然浮现出一张伶俐可爱的小脸。

那是今天晚上偶然邂逅的坚强女孩小豆芽,她说出当初为了保护自己和弟弟的时候,对那个禽兽父亲做出的事。

眼睛里只有无奈的庆幸,却没有恐惧和后悔。

她承认自己是被这个孩子身上的一股倔强所感染,她小小年纪就能看透的东西,自己比她大了十几岁的年纪,难道至今无法透悟么?

程安然拿着刀,慢慢按下手腕,刀背沿着萧爵一的胸口,慢慢移动下去。

最后轻轻敲击在他的金属皮带扣上!

当当当,清脆里透着不寒而栗的震撼。

萧爵一打了个一点不夸张的冷战。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程安然不紧不慢地看着他说——

“我不会杀你,萧爵一,因为你不怕死。不过,以后你要是再敢随意殴打我,强-奸我,我就把你的命根子切下来。让你这个下流无耻的贱男人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侮辱。”

女人的声音并不大,甚至还带着她如往声线里与生俱来的温柔和慢节奏。

可是这字字句句里包含的决心和威胁力度,不但不打折扣,却好像更添了几分效果。

“你敢。”萧爵一狠狠吐出两个字,可是话音出口却带了几许隐忍不住的颤抖和沙哑。

他是真的感觉到害怕了。

一个男人,可以不怕死,不惜命。但绝对不能容忍别人夺去他的雄风和骄傲。

所以侮辱男人的最好方式当然也不是破口骂他有多坏,多混蛋。而是一句轻描淡写的‘你不行’。

程安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依旧咬着软软糯糯的声音道:“你看我敢不敢。”

萧爵一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今天的自己在程安然面前已经是溃不成军,丢尽了面子。

看着依然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他哼了一声道:“所以,你还打不打算下去?把我坐硬了,再反咬一口说我强-奸?程安然你无耻倒是学得挺快?”

程安然愣了一下,丢下刀,撑起身。

她不再说话,径自收拾起厨房里凌乱的东西。

萧爵一抹了把脸上的血痕,用这个十分诡异的视角看着自己头顶的女人。

妈的,站起来也不知道拉他一把?!

萧爵一悻悻爬起身,看着正在煮粥的程安然,冷冷道:“我去洗澡。”

程安然不回答,只在鼻腔里淡淡嗯了一声。

萧爵一挑了下眉,越是自讨没趣就越是不甘心。

他倚着门框,双眼往程安然身上扫了又扫。

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道:“我也没吃饭,刚下飞机。”

程安然顿了下手里的漏勺,往里面轻轻加了点盐。

“我烧了一锅,足够你的份。”她淡淡地说着,然后径自去取那些糟好的猪肝猪血,噼里啪啦下进锅里。

“喂!”

眼看着女人动作快得跟闪电似的,萧爵一狠狠怒道,“我不吃这些脏兮兮的猪下水!”

程安然睬也不睬他,甚至连眼睛都没转过来,冷声道:“那你叫外卖吧。”

“程安然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

萧爵一只觉得太阳穴跳突突的,心脏都要炸了。真是恨不能一口把这个女人吃下去。

“有么?”

程安然凛然回身,淡淡的唇瓣开启:“只是让你吃一次外卖都算过分,那你对我做的那些事算什么?”

没等萧爵一再出口辩驳,就见她拿着刀和砧板冲男人走了过来。

萧爵一倒吸一口冷气,刚想问你要干什么。

然而程安然只是用肩膀轻轻撞开他,然后径自往他身后的水槽走去。

“洗刀子,你挡路了。”

看着女人背身的影子,跟水龙头里哗啦啦的噪音合奏了一曲‘逐客令’。

萧爵一狠狠瞪过一眼,吐了一句:“你有种!”

然后悻悻出去,上楼洗澡。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异常狼狈,鼻梁上有两道长长的血痕,左边眼角一片乌青。嘴角裂了,耳朵下面好像也被撕开了一圈淡淡的血迹。

真是够狠的了。

想起那女人刚刚牙尖嘴利的样子,萧爵一皱了下眉,伤口随着肌肉的牵动,越发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真是想不通,程安然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习惯了践踏和侮辱,习惯了用后半生交代那些内疚和自责……

萧爵一以为,那些永远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亡的伤痛。

或许,在漫长的后半生里,只有程安然能跟自己相濡以沫地消化着……

想到这儿,他越发烦躁了起来。

穿了睡袍下楼,忽而想起客厅的灯是坏的。他刚想骂了一句:天天在家,也不知道叫人把东西修一下。

然而楼梯拐角那里微弱的一盏烛光,瞬间暖得他几乎骂不出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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