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师长,要熟悉兄弟单位,加强合作,就必须让他们内斗,这样的话,他们就会去分析兄弟单位,了解他们的战术、习惯、弱点。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打完了回去研究,下次换个打法再来。打来打去,对彼此的了解比看一百遍报告都深。”
赵北虎的嘴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陈鹤继续说:“只要各个小单位配合得好,整个师就会变强。不是一加一等于二,是一加一大于二。侦察连知道步兵营怎么打,步兵营知道坦克营怎么冲,坦克营知道侦察连怎么摸。配合起来,才不会撞在一起,才不会打到自己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要是信息旅的兵在这里,就能马上明白他的意思。
信息旅就是这么练出来的,不是靠开会,不是靠文件,是靠打,你打我,我打你,偷袭习惯了,就要了解对手,各种暗查明访都涌上来了。
一句话怎么说,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
“你意思,让他们乱,就会变强?”
“是的,一个月后,你就明白了,我现在解释你也不信,对吧?”
这特么……
赵北虎放下杯子,看着陈鹤,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这位要不是叶司令的关系户,他绝对不同意这样乱搞,整个万岁师就好像菜市场一般了。
“那就一个月后,再看效果,不过……”赵北虎停顿了一下,说道,“这样内斗,消耗的资源肯定很多,你帮忙想办法,谁让你有关系,哈哈……”
作为师长,赵北虎的说法,挺不要脸的。
但陈鹤淡然点头:“放心,我来想办法。”
“那就没问题了,我先回去了。”
赵北虎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拿起帽子扣在头上,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陈鹤坐在办公室里,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嘴角翘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内斗、混战之风开始席卷万岁师。
每一个单位的主官,都开会研究对手。
112团的团长赵铁柱召集全团连长开会,指着地图说:“上次被师侦营偷袭,吃了大亏。这次我们要打回去。侦察排,摸清他们的驻地。坦克连,准备好火力。步兵连,负责突击。这次不端掉他们一个营,我赵铁柱三个字倒着写。”
113团的团长赵大庆也不甘示弱,拍了桌子,声音大得像打雷:“警卫营上次偷袭咱们,这回咱们打回去。全团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出击。谁要是给我掉链子,我饶不了他!”
114团的团长张昆更狠,直接让三个营长坐在一起,面对面,眼睛瞪着眼睛:“上次咱们内斗,被侦察连端了指挥部。这回不找回来,我张昆没脸见人。一营负责佯攻,二营负责主攻,三营负责截断退路。侦察连?让他们在家待着,这回不用他们。”
这样的情况人传人,越来越严重。
从团传到营,从营传到连,从连传到排,从排传到班。每个单位都在研究对手,每个单位都在制定偷袭计划,每个单位都在想着把场子找回来。有人白天训练,晚上开会,半夜偷袭。
有人刚躺下,就被紧急集合哨子吹起来,说是“敌人”来了。
有人正在吃饭,突然外面枪声大作,说是“敌军”摸上来了。
万岁军的其他单位也听说了这事。
“万岁师是不是疯了?听说他们内部疯狂相互偷袭,都不用睡觉了。”
“对的。他们每天都在演习,每天都在研究对手,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团偷袭另一个团,另一个团又打回去。打完还不算完,还要开会总结,写报告,做方案。这哪是当兵,这是玩命。”
另一“听说,是那位传奇战神提出来的。陈鹤,就是那个一个人斩首万岁军的家伙。他来当参谋长之后,万岁师就没消停过。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打得不亦乐乎。”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这样天天演习,物资消耗得多少啊?子弹、炮弹、油料、器材,哪一样不要钱?哪一样不是从后勤部出去的?”
“据说,万岁军后勤部长已经投诉到军部了。说是万岁师一个月的物资消耗,顶得上其他三个师的总和。子弹打光了,炮弹打光了,油料烧光了,器材也磨损得差不多了。后勤部长急得嘴上起泡,跑到军部去告状。”
“但没用。叶司令说了,尽量满足。没办法,陈鹤就是叶司令的私生子一般的关系。他要什么,叶司令给什么。他要子弹,给子弹。他要炮弹,给炮弹。他要油料,给油料。后勤部长告到军部,叶司令一句‘知道了’,就没了下文。”
值得一提,既然军部支持,后勤只能咬牙给了。
后勤部长把仓库翻了个底朝天,把压箱底的物资都搬出来了。
子弹一箱一箱地往外搬,炮弹一车一车地往外拉,油料一桶一桶地往外送。
管仓库的老兵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心疼得直跺脚,这哪是训练,这是烧钱啊,但没办法,军部的命令,谁也不敢违抗。
就这样,咬牙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经过巨大的人员调动和持续不断的混战训练,万岁师的战斗力开始按照计划书进行全面建模。
数据化,表格化,每一支部队的数据都被输入电脑,每一个科目的成绩都被记录下来,每一个人的表现都被量化分析。参谋们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眼睛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一眨不眨。
结果出来了。
整个万岁师的实力提高了百分之二十。
众人惊呆了。
“百分之二十。”赵北虎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一个月,就提高了五分之一。这是什么概念?”
“恐怖如斯。”
而此刻,在万岁军集团内部,首长唐飞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那份报告,一页一页地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