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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念坐在酒桌上,默默地专心吃着自己的饭菜。她所在的公司突然被收购,大boss换了人,经过人事变动后这还是第一次整个公司大聚会,虽然跟她作为一个公司小透明没什么关系,但是这次聚会,她却也是不敢推脱,要合群啊要合群。好在大家都高谈阔论,情绪高昂,也没人会注意她,就是她作为一个小透明不知道怎么被安排到据说是大boss身边的随行助理身边,关键是他作为一个还算高层的人,竟然还一直不断给她倒酒,虽然这酒甜甜的,一开始也通知了此次聚会公司会负责接送或者安排住宿,但她真的喝不了那么多啊。然而,心里就算吐槽了一万遍,她还是笑嘻嘻地道谢把酒给喝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忍!
何助理有些同情地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子,想到他在来聚会以前总裁下达了一个命令,就是一定要把她灌醉。虽然他是一个善良的正直男孩,但是老板下的命令他敢不听吗?他不敢。不过这个女孩子软软糯糯的,一点都不知道拒绝,而且酒量也不行,刚喝两杯就红了脸开始傻笑,他连忙点到为止,不敢再继续,老板那个对所有女人都视而不见的好不容易要铁树开花,他可不敢坏事。再说了,像他那么贴心的助理,会不知道老板藏在办公桌柜子里面的照片主人公就是身边这位主?综合以上,不能得罪不能得罪。至于自己心里那满腔的正义感,告诉自己灌醉一个女孩子是多么可耻,他选择性地决定忽略,反正老板是主谋,下地狱的也应该是老板,而他自己是被资本主义压迫的,阿弥陀佛。
这好不容易散场了,何助理看着空无一人的包间,以及刚刚还在傻笑现在已经趴在桌上的女人,连忙打电话给老板报告情况。
这电话才刚挂,趴着的女人突然抬起头,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瘪着嘴委委屈屈地说:“嗯……难受,要喝水……”何助理连忙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过去,问:“能自己喝吗?”刚刚还眼神迷离的女人好像刹那间突然清醒了,眨巴着眼睛看着她,然后突然笑得很开心地朝他扑了过去,嘴里还喊着:“译,我又梦到你了吗?”敢情这姑奶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过,译?这不是老板的名字吗?听起来奸情满满啊……就这犹豫的空隙,就被扑了上来,何助理怕她摔着自己,连忙迎了上去,于是成功地抱了个满怀……
梁译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不禁脸色一冷,加快了脚步,把叶一念给拉了出来。何助理看到自己老板的脸色后吓得倒退了几步:“总裁你听我解释,我就是想扶着她,我们是清白的……”就差跪天抢地发誓了。梁译看着在自己怀里还不安分的女人,一下子趴在他肩膀上说热,让他放开她,一下子又自己搂着他的脖子说要喝水,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让他心里那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刚想让叶一念好好看看他是谁,结果怀里的女人突然带着哭腔低声地喊:“译,我好想你啊……对不起……对不起……”梁译抬手摸了摸她通红的脸,只觉得心里一片柔软,身上的冰冷也完全卸下,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颈窝处让她能舒服些,空出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一边在她耳边轻声哄着:“乖,我在这……”
何助理让这一幕震惊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但好不容易老板已经没用那能冰得能冻死人的眼珠子看着他,这个时候不走还想在这当电灯泡吗?但自己默默退后不到几步,大boss就发了话:“让律师去云山雅苑等我。”说完就温柔地抱起怀里的女人,大步走了出去。
喝醉酒的女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梁译地看着怀里眼神迷离却又不断扭动的女人,无奈哄着:“乖一点。”叶一念努力睁大眼睛表示自己很清醒,一只手软绵绵地抵着男人的胸膛,歪着头有些委屈地看着男人说:“我乖你就给我摘星星吗?星星,我想要星星……”一边说还一边挣扎着把手举高作出摘的手势。但手还没举得足够高就被人半路截胡,男人的大手掌包裹着她的小手带到自己的怀里握着,沉沉的眸色专注在她脸上,看不清其中讲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良久,低声在她耳边说:“你听话。乖,告诉我,你刚刚提到……梁译……你告诉我,他是谁?”听到这个名字,叶一念刚刚还扭动的身体突然不动了,但脸上的悲伤在那一刹那却突然放大,仿若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梁译皱着眉看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语气变得强硬:“不准哭,再哭不给你摘星星。”叶一念委屈地扁着嘴:“呜呜呜……译救我……译给我……给我摘星星……”胡言乱语了一会,又开始低声啜泣,怎么哄都没用,梁译摸着她头的手突然在听到她喃喃自语着“我爱他……爱……可是……可是他走了呀……再也不会回来了……”时停了下来,不自觉地抱紧了她,艰涩开口,嗓音沙哑:“你说的是梁译吗?”怀里的女人忙着啜泣没有给他回答,但他也不甚在意,紧了紧抱着她的胳膊,把头埋在她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像下了某种决心,在黑暗中眼睛亮得出奇。
何助理带着余律师早就在“云山雅苑”里候着,何助理刚刚已经震惊过一次,现在已经好多了,但余律师却是震惊十足,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显露出来,两个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梁译把人抱到沙发,倒了杯水小心地喂下,一边还在耳边不断诱供着给她摘星星……
梁译调整了个坐姿让叶一念能舒服一些,然后偏过头对站着的两个人说道:“我要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余律师扶了扶眼镜,借此缓解一下刚刚回不过神的尴尬,连忙把文件拿了出来。
在余律师20多年的律师生涯里,他发誓他不曾想过有那么一幕,他看着他的老板哄着那个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小女人在文件上签字的时候,他跟何助理两个人“深情对望”了一下,而后迅速转开视线,各自看看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子脏了没,是不是要洗了……嗯……见鬼,昨天刚买的新鞋,洗什么洗……
他就看着自己的老板,面不改色地握着小女人的手放到签字栏上,一边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乖,签了名字,给你摘星星。”而后女人甜甜一笑,努力地签下了字。余律师觉得自己的职业道德再次受到空前的挑战,但是由于天黑了,他什么都没看到,此时此刻他瞎了,被房顶上诺大的水晶灯给亮瞎的。
最后,他拉着同样脚步虚浮的何助理从这栋别墅走出去的时候,觉得世界很不真实,他为梁译工作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出格过,也不曾见过他对谁露出如此温柔的神色。
梁译躺在床上看着身旁那个睡得一无所知的女人,抚了抚她的脸。就在刚刚,他把自己的一生跟这个女人绑在了一起,在她醉得毫无意识的时候诱哄她签下结婚证书。过分吗?他不知道。气过,恨过,但他花了5年也没能忘记她,5年来每天都失眠,靠着她的照片度过一天又一天,他不知道她给他下了什么蛊,回国以后他故意收购了她所在的公司,脑子里想了一千种让她求他的方法,但在她喝醉后神智不清地流着泪说想他对不起他的时候,他却还是忍不住心软了。她的眼泪他一向受不了,也欺骗不了自己,这个女人,不管如何恨,如何放不下几年前她对他的伤害,他都一定要绑她在身边。
梁译翻身抱她抱在怀里,啃了一下她的脸,换来她哼唧几声。他抱着她,只觉得心里空了很久的地方终于得到了圆满,就像找到了缺了一块的拼图,而后喃喃低语:“欠我的,就拿你自己来还吧。”话语轻地像不存在,无声无息消散在这如墨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