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二十六章断手
闻言,张大夫一愣,不解,“什么?哪方面?”
他在看浓眉大夫,发现他脸上已经涨红了,像被戳破了短处,整个人又惊又怒。
一瞬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看看白小娴,再看看浓眉大夫。
白小娴从浓眉大夫身上看出了点问题,但也不是就百分之百确定的。
正好借着他的话说出来,要是看错了,就当是回击浓眉大夫的话。
照现在来看,好像被她说中了。
“胡说八道!”浓眉大夫怒吼着,恨不得上去勒死她。
“我看你才是有问题!”
白小娴一点不慌,“我有祖传秘方,包治包好,您可好好说话,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浓眉大夫怎么会信她,径直喊伙计就要撵白小娴走,却被张大夫拦住了。
他压低了声音,朝浓眉大夫说道:“……她有点本事。”
浓眉大夫气急败坏,一把推开张大夫,耿直脖子的喊到,“都是她瞎说的!”
张大夫早看明白了,肯定是叫白小娴说中了,浓眉大夫真的有毛病……难怪那么多年没成家。
这样想着,他不禁有些怜悯,但看浓眉大夫硬撑着不肯说也只得作罢。
白小娴哑然,自己瞎没瞎说,他心里最有数了。
“您确定不治?”
浓眉大夫恼怒,猛的一甩手砸到桌子上,“没有病我治什么治?滚出去!”
话音刚落,从外面传来喊叫声,接着有几个人狂奔而来,他们走过的路,都蜿蜒着一道鲜血。
“快,救命,手断了!”有人喊到。
屋里的几人纷纷转头看去,见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扶着一个满头虚汗的进来,他高举着手臂,整个手掌都不见了,伤口处噜噜的淌血。
血蜿蜒到手臂上,再滴在地上,等他们落了坐,屋里也滴的都是血。
“天!”张大夫被吓了一跳,他做了多少年的大夫了,见到这样血淋淋的场面屈指可数。
“手断了,他的手断了!”
浓眉大夫便顾不上和白小娴掰扯了,凑近了看他的伤口,整个断处平滑光洁,一看就是刀砍的。
“大夫。”
送他来的有一个四十多的汉子,和他面貌相识,应该是父亲叔叔之类的。
他焦急,“我是他爹!大夫你救救他,再淌血他就活不了了!”
白小娴也不禁走近,见伤口处的血止不住,且病人的嘴唇已经发白了,估计是流了太多血。
“得先给他止血,他快要死了。”
条件受限,这里输不了血,他要是失血过多……就真的回天无力了。
是要止血,张大夫想着,看看了浓眉大夫,两人立刻下了定论。
站起身,朝里面的伙计喊到:“把烙铁烧红了!快!”
这么大的伤口,有什么止血的办法?烧红了烙铁往手上按,烫熟了自然就流不了血了。
想着用烙铁烙伤口,白小娴胆战心惊,丝毫不敢想象那个场面。
可现在没有血可输,他也等不及了,烙伤口虽然野蛮,但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不成!谁也不要动我!”
众人一愣,齐齐的看向受伤的那人,他激烈的挣扎起来,“不成,我不干,让我死了吧!”
“你说的什么话!”他爹训斥道,继而又忍不住落泪。
“二石啊,你死了我跟你娘也活不下去,就当是为了我们,你就忍一忍吧!”
二石顾不上自己一直淌血的手,眼里尽是恐惧,一边往里面看去,生怕那让他畏惧的烙铁被人端出来。
“爹……没了手,我也是拖累你们,让我走了算了。”
父子俩抱头痛哭,咕咚一声,一个用布裹着的东西滚进了众人的视线。
布被血染红了,滚到地上就散开了,里面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白小娴一看,竟然是只断手,没有磕碰,断处也是干净的,总体保存的比较好。
见手掉了,二石顾不得父亲了,而是弯腰去够那只断手。
浓眉大夫忍不住开口,“马上命都没有了,你还惦记着这东西!”
手滚的远,二石够不着,他失血过多的坏处显现出来了,头一阵阵的眩晕。
“我……我还想着给手绑在一块,兴许他自己就长连上了。”
浓眉大夫嗤笑,“到时候感染了,有你好受的。”一边转头往里面喊伙计。
“烙铁烧好了没?”
白小娴悄悄地挪了挪脚,走到了断手面前,蹲下身子捡起断手,在他的截断处细细的看着。
半晌,张大夫发觉了她又捡起了手,瘆得慌,不由自主的说道:“天,你捡他干什么?”
众人都看向她,有的现在才发觉这里有个姑娘,纷纷疑惑起来。
医馆里有个姑娘就罢了,看着满地的血居然没被吓死,还一声不吭的,叫人也没发觉她。
二石看看白小娴,用眼神示意放回自己膝上,哽咽这说道:“还给我,那是我的。”
白小娴站起了身子,捏这那只断手往前递,忽的说道:“我兴许能把这个接上去。”
把他的手接回去,有些难度,而且也不是一定的。
“什么?”
二石探头,觉着自己听错了。他怎么好像听着,眼前这个姑娘说能把他的手再长回去呢?
“我师傅说,兴许能把你的手接回去。”
麦子开口,他仰着下巴,看着足够傲气,可是麦子自己知道,他心里慌的不行。
能吗?把完全掉下来的手,再接回他的手上?麦子自己也不知道。要是能,城里不知道还要起多大的波澜。
“你说的什么话!”张大夫反应过来了,急急忙忙的拉住白小娴。
“手都已经断了!已经掉下来了,长不回去了,手里还有经脉,不是你想的缝缝皮肉就可以的!”
白小娴是他找来的,张大夫隐约是相信她有些本事的,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人的断手接上去。从古至今,闻所未闻。
白小娴皱起了眉头,缓缓的说道:“这只手现在还是活着的,只要接通了血管,还是有可能保住的。”
“怎么接!怎么接!”
张大夫简直急疯了,要是任这白小娴胡乱医治,那这个人如何活的了?
到时候,不只是白小娴背上人命,就是济宁堂也脱不了干系。
“经脉藏于皮肉中,又纤细无比。”
他苦口婆心的说道:“你听我一句吧,不可能的,从未有人敢这样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