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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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听说是被……那位给救走了吗?”

“闭嘴!”

“少胡扯了你,就那样一个下堂妇,那位大人那般尊贵,又怎么可能废那么大的心思救她!再说了,我那天晚上起夜亲眼看见守卫扛着一个人出去的。那身衣服,府里也就她会穿那么破的衣服了。”

“可是……谁会那么……”

不可能!

他冲进去打断下人质问:“在将军府乱嚼舌根,非议主子,信不信本将军现在就治你们一个大不敬之罪!”

孟思然怎么可能会死!

他不信,他明明只是把她关进了地牢。

再说了,她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让他如此痛苦,他又怎么会这么轻松就让她解脱。

“这些话你们都是听谁说的?”他逼问。

几个下人一脸被吓坏的表情。

君无见注意到,其中竟然还有林心儿院子里的人。

莫名的,他脑中飞快闪过一丝什么。

就是太快,他没来得及抓住。

“将军饶命!奴婢知罪!”

“奴婢以后再也不乱嚼舌根了,将军饶命!”

几个下人跪着求饶,纷纷一副惶恐至极的模样。

君无见沉着脸站在原地没动。

眼前又闪过了之前的那个梦境,孟思然全身是血死在了堆满尸体的雪地里,那是——乱葬岗。

“你们说清楚,这些话究竟是听谁说的?”他不由追问。

心忍不住就跟着有点慌了。

难怪,他这几天确实觉得有点心神不宁,本来以为是因为欢儿的病情,现在看来,只怕他那时候的梦……

君无见还是不敢相信。

他捂着发疼的心口,右手的剑直接加上了其中一个下人的脖子,“这件事的实情到底如此,你们最好给本将军解释清楚。不然本将军现在就杀了你们!”

被他架着的,刚好就是林心儿院子里的那个下人。

刚刚信誓旦旦说看到孟思然一身是血被守卫扛出去的那个。

此时一脸菜色声音发抖禀告,“奴……奴婢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孟小姐,只是那身衣服,府里除了孟小姐会穿,确实没有人再……”

“守卫是谁!”君无见打断她。

不想再听人废话。

下人哆哆嗦嗦的报了一个名字。

君无见扔开人就提剑找了过去。

踹开守卫住处的房门,他提剑直横上了那守卫的脖子,逼问:“本将军现在问你,孟思然的下落到底是被人救走,还是死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脸色都跟着白了。

握着剑的手不稳。

那守卫正是那天帮林心儿办事的。

头一次被逼做缺德事,到底还是少了几分冷静,又是因为家人被挟持,因此君无见这么一逼问,那守卫就有点扛不住了。

尽管摇着头说孟思然是被人救走了。

但他脸上那心虚的表情,却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狗奴才!”

君无见盛怒一脚踹了过去。

守卫的身子重重跌上门板,又很快摔落在地,低着头咳嗽吐血。

“本将军再给你一次机会,她是死了,还是被人救了。”

“被人救走的。”守卫咬牙回话。

他的家人现如今还在林心儿的手里。

他不敢,也不能告诉君无见实情。

“很好!”

君无见冷笑,“谁让你杀的她?”

孟思然就算现如今成了下堂妇,也还是欢儿的母亲,府中应该没有人那么大胆。

难道是他的政敌?

一夕间君无见脑中冒出千百种想法。

却无论如何都没往林心儿身上想过。

私心里,他是不觉得林心儿会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然而,往往他觉得最不可能的那个答案,其实才是事实。

孟思然被剥皮扔到了乱葬岗,尸体到这会儿估计也早就烂了。

守卫将人扛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摸不到她的气息了。

这是君无见在对人用了酷刑后,才得出的答案。

她死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他的政敌……她怎么能死了!

她怎么可以死!

她还没有赎清身上的罪,她欠他的就算一辈子也还不清!

像个疯子,君无见一路骑马冲去了乱葬岗,满地尸体,鲜血横流,纯白的雪都被染成了鲜红的颜色。

他跌跌撞撞下来,入眼就是数不尽的尸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堆积如山,那日梦中的情景浮上心头,仿若和眼前这一场景重叠……他直接身体一软跪了下去。

“孟思然!”

“孟思然你在哪!你出来!”

他放声唤着她的名字,心口是沉甸甸的,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

身后有将军府的侍卫追了上来。

被他挥开。

“滚!”

“都滚!”

他不信那个女人真的死了,就是真的他也要见到她的尸体!

“将军……”

姗姗来迟的林心儿一脸担忧。

君无见低着头,眼神紧盯着脚下的尸体寻找,双手小心翼翼去翻,此时他的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任何人。

他只知道,他要找到她。

大雪的天,他这样的行为很快就冻僵了双手,五指都扒碎冰扒到出血。

他也像是不知道疼。

一连找了三天。

林心儿就在他身后站了三天。

最后整个将军府的侍卫都过来帮着找人,翻尸体。

在一处靠树的大雪下,终是发现了那个他最不愿意看到的身影。

因为他的冷待,将军府的下人也从来没有将她放在心上,缺衣少食,她贵为将军夫人,却常年只能一身粗布麻衣,朴素得连将军府的粗使丫鬟都比她穿得要好。

这也是他吩咐的。

当年她给他的羞辱,他要一点点讨回来。

此时,那身粗布麻衣被血染红,她紧闭着眼,一张脸是血肉模糊,叫人已经辨不清她原有的五官。

但脖子上的那颗殷红小痣,又叫他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眼眶跟着变红,他猛地仰天长啸。

他不信!

他不信!

他……不信……

“孟思然,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男人落泪,一连三天三夜未曾合眼,高大的身影也终是在此时倒了下去。

连带着紧紧抱在怀里的尸体,一起躺倒在了身后的雪地里……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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