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二百五十二章 九世不悔
道德圣地之前。
一个又一个大圣、圣人王死去，大片大片的族群被扫灭……
就连七大古帝，都在哀嚎之中，被李缺的诸多弟子分尸了。
“李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恶有恶报，李缺，你有朝一日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无数人在怒骂，在诅咒，但最终，全部都消亡。
很快，随着灰雾之种的爆发，场中最后的圣族，也都陨灭了。
圣族上百族联军，超过五千万的精锐，全灭！
“老子终于可以恢复人形了！”
余道之激动地大呼，灭掉这五千万人获得的灭世之力，让他将体内的至臻诡气都镇压住了。
浑身的褪去，他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幸亏这些人足够强……否则真担心这点儿人不够用。”
慕容师师、上官血棠和柳颜三女，此刻也都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们从斗篷之中走出，又恢复了昔日美艳绝伦的模样。
“我们终于可以放心突破了！！”
而白妙妙和夜眠北，此刻更是激动哭了！
如果正面杀，他们两人实力有限，可能积攒不了这么多灭世之力的。
但是，众人为了追随李缺，都服下灰雾之种，尤其是白虎族和夜叉族，都想着自己人更放心，都服用了他们的灰雾之种。
这一下子就让他们的灭世之力，跟上来了！
虽然不如吕天阳等人深厚，但至少目前够用了。
“还得是自己人杀着舒服……”
夜眠北不禁感慨！
而也就是此刻——
随着众人的死去，忽然间，在周围的天地中，忽然有许多的圣道规则闪现，散发出万道金光！
那是万千的圣道法则、是无尽的大道真韵，气象万千，恢弘至极！
在那圣道异象之中，更是有无数的画面浮现，那是古往今来，圣道的煊赫历史……
有初祖在讲经，万灵臣服；有巨龙在悟道，极尽一跃；有万族在崛起，圣道辉煌……
但是，紧接着，一切辉煌的画面，都暗淡下去，无比强大的金色光辉等，忽然消失。
就像是一轮鼎盛的大日，在顷刻之间就已经变成了夕阳，血红一片，转瞬消散！
就像是……回光返照！
“这是什么？”
孔雀王见此一幕不禁疑惑。
“这是……圣道本道！”
而出身圣族的夜眠北，则是目瞪口呆，道：“圣道……消亡了吗？！”
那是玄而又玄的大道本体。
一般来说，只有圣道之中出现极大的变故之时，大道本身才会显性。
比如有人证道大圣了，就会有大道真韵落下，但想要引发圣道本身，至少得是有人证道圣帝才行。
“世间最强大的圣道修炼者们，全都死了，圣道的根基已经被动摇，这是圣道的回光返照……”
而白妙妙，则是神色复杂，道：
“除非再出现修炼黄金大世，涌现无尽的天才和强者，否则圣道会不断衰落，最终和仙道一样……”
“师父他，在诡异之地之时杀光了太多圣人王，本身就已经让圣道本体伤筋动骨，如今，又灭了这么多人……圣道，要崩了！”
闻言，就连吕天阳等人都是神色震撼。
圣道……这可是九世善人开辟的大道啊。
自从仙道衰落之后，圣道，就是唯一的路，无数圣族，凭借这条修炼大道鼎盛了不知多少岁月！
但是如今，诸多圣族被李缺杀空，圣道也因此而崩了！
“完了……”
而远处，仅存的轻羽大圣，看到这一幕，也是娇躯都在颤抖！
可以说，她现在就是这世上唯一的大圣了。
所以，她更能感觉到圣道崩落带来的无尽寒意……
从这一日之后，圣道会不断萎缩，后来人别说圣帝了，恐怕能修成圣人都极其艰难。
这一大道的水……可以说被李缺抽空了！
“先灭仙道，再灭圣道，他这是要断了世间所有生灵的修行路吗？”
她颤声开口。
而旁边的方外女帝，也是胆寒！
太狠了！
“不要怕！”
但是此刻，她身上的黑帝，却是忽然开口，冷笑一声道：
“李缺千算万算，终究是棋差一着，哈哈哈……”
他竟像是发现了什么，反而是大笑起来！
“师父，怎么了？”
方外女帝急切发问：“我们还有活路吗？”
黑帝悠然：“当然，你取出破界符，且看看——”
闻言，方外女帝反应过来，急忙取出破界符……却见此刻，那灰扑扑的破界符，居然正在缓缓发光！
“这是……无尽血气和死亡之力？！”
她目瞪口呆，忽然看向了场中！
无数的圣族大军死了，就连圣帝都被诛杀……这么多强者的死亡，提供的死亡之力和血气，根本不弱于整个仙界被诛灭！
“这也行？”
她都懵了！
“当然可以！呵呵，本来，若是李缺这厮真的只是收服万族，那老夫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黑帝老身在在：“谁料他居然痛下杀手……这反而让老夫的破界符，吸取了能量！”
方柔也是瞬间惊喜了。
对啊，她来仙界最重要的目的，本就是利用仙界苍生的死亡，来激发这半枚破界符，从而打开永恒之门。
可死的是谁重要么？
圣族也好，仙界生灵也罢，都一样！
“太好了……”
她瞬间惊喜到了极点，不由得看向了红尘峰顶的李缺！
“哈哈……李缺，你以为设下这等杀局，就能杀了我吗？”
方外女帝纵身一跃，忽然高声开口！
见她如此自信，李缺的一群弟子，都是诧异。
“敢这么和我师父说话，该杀！”
余道之直接一个纵身，就要灭掉方外女帝！
其他人也是出手了，他们现在还没有杀过瘾呢！
方外女帝修为目前只是圣人王，身边也只剩下一个轻羽大圣，根本不足以抵挡，但是，她却是冷冷一笑，然后，手中瞬间举起了破界符！
“永恒之门……给我开！”
她一声娇喝！
刹那间，无处不在的神道烙印，顿时被激发了。
一道神圣至极的虚幻之门，竟是莫名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那是什么？”
“不对劲……”
余道之等人，都是吃惊，这种神道气息，让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唯独红尘峰上的李缺，此刻淡然得很。
他已经进入道变境界，自然能感受到神道烙印的变化。
甚至，他现在的境界，完全可以直接出手，阻拦方外女帝……
但是，他却没有动作，只是这么看着。
“呵呵，李缺，你再强又能如何，我注定了，这一世会踩着你的肩膀，走得更高！”
方外女帝远远地看了李缺一眼，冷笑道：“我的好师父，有朝一日，我会回来找你的！”
话音落下，她一步上前，利用破界符，将那门推开了一条缝，然后侧身入内——
“等等我！”
轻羽大圣见状，惊喜无比，也是急忙跟上了！
她们两人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见，而那道虚幻的永恒之门，也顿时消散，重新化作了不可感受的神道烙印！
“这……怎么回事？”
“妈的，就这么逃了？这就是神道手段？”
余道之等人，都是吃惊，懊恼。
但红尘峰上，李缺却只是微微一笑而已——
放走方外女帝，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真想杀她，此前万族跪地服下灰雾之种的时候，李缺又怎么会放过她呢？
而之所以放水让她离开……也很简单。
九世善人，可不只是圣道世界在关注，就连那永恒世界，也对九世善人志在必得。
所以，目前仍然需要让方外女帝来做挡箭牌。
给她的十世功德……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而且，她身上可是有来自永恒神国的黑帝相助，有此人在，进入永恒之地的方外女帝，必然能会飞速成长！
说不定，会成为最强打工仔！
“罢了，好歹师徒一场，为师也不是狠毒之人，就让她去吧！”
李缺淡然开口。
而闻言，一群弟子都神色复杂。
师徒一场？不是狠毒之人？
他们都不由得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古帝尸体！
“圣界之内，还有许多人在受苦，为师说过，要让整个圣界飞升。”
李缺道：“尔等再走一趟好了。”
虽然各大圣族的圣人王、大圣和精锐们都已经死了，但是，也不过五六千万人而已。
真正的圣道世界，仍旧有数以万亿计算的生灵！
杀光了，仍旧能积攒大量的灭世之力。
“遵命！”
“师父放心，我们一定不让一个圣族落后，带着他们共同飞升！”
“师父当真心善啊！”
一群弟子闻言，都是打鸡血了！
他们毫不犹豫，争先恐后，直接杀向圣界！
“圣道……就这样没了……”
而红尘峰内，诡异之女神色复杂万分。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个小地方，居然能诞生出【太始邪气】，李缺这王八蛋的邪恶，简直是邪破天了！”
灰帝则是叹为观止！
他也见过很多恶人了，甚至还与黑帝这种老坏种打过很多交道，但是现在和李缺一比……
简直都算是良善之辈！
“来，给我说说，永恒之地？”
而此刻，李缺淡然落了下来，看向灰帝。
如今，他已经迈入神道之中，也该了解了解那所谓的永恒神国了！
而此刻，听到李缺打听永恒之地，诡异之女竟是莫名心中一紧，她有种感觉……
李缺这厮，该不会是杀完圣道世界之后，又盯上了永恒神国吧？？
“完了……”
她下意识地喃喃！
……
而此刻。
永恒通道之内，无穷无尽的光芒闪过，犹如天旋地转，好似历经时空流逝！
在许久之后，终于，从一团霞光之中，方外女帝一跃而出，就像是鱼儿越过龙门！
她的身影，出现在一方全新的世界之中——
“这……就是永恒之界吗？”
她激动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世界，浩瀚巍峨，无边无际。
天宇之间，充斥着无尽的神圣光芒，在远方的天穹之间，可以看到一方又一方神圣的天城，道宫等林立，整座世界，都弥漫着惊人的神音！
而天穹之中，更是有着一颗颗永不熄灭的永恒星辰——
纵然在白昼之中，那些星辰仍旧光芒无尽，耀眼至极。
“永恒之星……”
她喃喃，整个人都是失神了：
“真正的永恒之物，每一颗永恒之星，都代表着一位永不坠落的神祇……”
此刻，黑帝也是不由得有些激动：“老夫……终于回来了！
“昔年，只差一步，就能触及真正永恒……这一世，老夫得九世善心，十世功德，一定要弥补一切缺憾！！”
他信心无比坚定！
但，也就是此刻——
“九世善人飞升我界，血神殿不胜荣幸，特来迎接——”
从前方虚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行人马，其中为首一身，穿着银色的神甲，气息强大到了极点，目光落在方外女帝身上，微微一笑！
见状，方外女帝顿时大惊失色，警惕万分！
“血神殿……怎么可能？老夫的破界符，明明可以隐匿气机！”
黑帝也是惊了。
血神殿可是永恒神国“血神”创建的强大势力之一，堪称庞然大物。
对方，怎么会盯上了方外女帝，而且还对方外女帝九世善人的身份，如此清楚？
“轻羽是吧？你做得很好。”
而那银甲天神，已经看了方柔身后的轻羽大圣一眼，一挥手，道：“这些神元，是给你的奖励！”
轻羽大圣闻言，顿时激动万分，道：“多谢天神！！”
见状，方柔顿时傻眼了。
“是她……”
她没想到，轻羽大圣居然是内鬼？
黑帝见状，也是拍断大腿：“妈的……”
他恨恨地道：“老子就知道，永恒神国这边，也有不少人盯着九世善人，这帮老阴货啊！”
看来，想要利用九世善人的，远远不只是他一个！
轻羽大圣一直对他言听计从，让他这等老坏种都掉以轻心，却没想到，这位曾经受过九世善人恩惠的皇蝶一族大圣，居然是血神殿的线人……
“方柔姑娘不必惊惶。”
而那银甲天神，微微一笑，道：“世人忘恩负义，但我血神殿，永远不会忘记九世善人拯救天下的功德！”
“还请姑娘，随我回血神殿一叙，如何？”
他很客气！
而方柔却警惕无比，道：“师父，他值得信任吗？”
黑帝无言，值得信任个屁！
“永恒神国，担心九世善人回归之后，会清算一切，所以都想灭了九世善人……但是，也有例外。”
黑帝道：“若是能掌控九世善人，便可搏滔天机缘……血神殿的那位，多半是想培养你，利用你！”
“不愧是最凶悍的血神，这份胆魄……倒也不小！”
他冷声道：“先过去看看，他们布下如此阴谋等你，绝对不会是想杀了你。”
“他们不知老夫的存在，咱们未必没有机会将计就计！”
毕竟，方柔有十世功德，又有自己暗中相助……还不一定是谁利用谁呢！
方柔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当即点头答应！
而那银甲天神见状，顿时笑了。
……
同时。
仙界。
一处偏僻的村镇之中。
“疯善人又来啦！”
一群正在玩耍的孩童，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顿时都大叫着，起哄起来。
只见那男子打着赤脚，浑身衣衫褴褛，犹如一个乞丐般。
他脸上也有种呆滞之气，但是，行走之间，却是有种一往无前的气度。
他的对面，是一辆价值不菲的马车。
“死疯子，老子都已经把镇上的赋税降低一半了，你还要怎么样？”
见到他又走来，马车中的顾财主，不由得气愤不已！
他本来在这个镇上日子过的好好的，掌控着大部分的土地，有着大量的佃农，还取了十八位姨太太，平日里欺男霸女，日子优哉游哉。
结果，突然来了这么个疯子，非要说他在作恶，要让他要追随自己行善。
顾财主当场就让把他给剁了，丢在臭水沟。
结果，第二天这个疯子居然又出现了，还是说着一样的话。
顾财主当场都吓尿了，当即陪着好话，说自己愿意行善，直接就把刚抢来的民女放了。
结果对方仍然不走。
顾财主也发现，对方居然像是个呆子，于是恶向胆边生，又让家丁把这疯子给杀了，而且，特意嘱咐，把尸体烧了！
结果，第三天疯子如约而至……
第四天，第五天……
逐渐地，顾财主都麻了，每一次他都只能降低一些底线，散家财、助贫困，甚至连佃户的赋税都免了……
结果，今天这疯子又来了？？
“今日来，渡你去。”
对面那疯子，却是平静开口。
“老子才不会随你去！”
顾财主跳脚！
他锦衣玉食，家财万贯，怎么可能跟着这么一个浑身脏污的疯子？
但对面的疯子，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道：“是你来找我，所以我来了。”
“现在，你确定不走？”
顾财主发懵，但是这一瞬间，他居然像是个皮球泄了气！
因为，那疯子没有说错……
就在他把家中姨太太全部放出去，把家财用来给穷人看病，免了诸多的地税之后……
他居然逐渐觉得很快乐。
一开始，损失财富是很痛苦的。
但是，被放出去的姨太太，出府时候的惊喜，和感恩……
被他救下的穷人那真挚的感谢……
以及免税之时百姓们的欢欣……
居然让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他居然有些茫然了。
而那疯子，居然再也不来了。
所以他今日上了街，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上街，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的确在找那位疯子！
“我愿意跟你去……”
这一刻，他忽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然后，他忽然走下了马车。
“顾大善人，您要去哪里？”
忽然，旁边有人吃惊地发问。
“顾善人，您不能离开啊……”
“顾善人，我欠您的大恩大德，这辈子还没有还……”
一时间，街面上，忽然有很多人走出，他们看着这位顾财主，一个个眼中都是真挚的善和爱！
“不是我，我是个恶人，真正的善人是我师父，疯善人，你们该感恩他……”
顾财主指着前方——
但是诸多百姓，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却都是狐疑。
“顾善人，哪儿有什么人啊？”
“没人啊！”
众人纷纷开口。
而顾财主此刻，也是忽然惊觉，因为，那疯子，居然消失不见了。
“不对……前段时间，他不是登门我府，让我放人，逼我放走姨太太，施舍家财救治穷人吗？”
顾财主惊了，他忽然回头，看向了马车边跟着自己多年的管家，道：
“你说，那疯子呢？”
管家摇头：
“老爷，没人来过府上，只是你这段时间，真的变了，老奴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了，但是，老奴知道，这辈子跟着您，没有跟错！”
“您是个好人！”
顾财主怔在原地。
“我即疯子，疯子即我……善念一起，便是疯善人，哈哈哈，我明白了，师父我明白了！”
下一瞬，他却是忽然大笑了起来，道：“师父来渡我，我已经受渡，善在人心，恻隐一起，人间便是大大不同！”
就在这一日，这座偏僻小城之中，一位世俗的土财主，却忽然得了大欢喜！
……
而小城之外。
“绝一师兄，已与人心中的善念合而为一……”
叶灵溪看着这一幕，忽然心有所感。
她入世观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但是，她一直没有找到绝一身在何处。
现在，她终于明白。
绝一，已无处不在。
他代表了一种纯粹的善，只要有人作恶，绝一就会出现，化作那疯子，渡每一个还有善念的人。
“这便是九世善人，这就是第十世功德么？”
忽然，她抬眼，看向了天穹之上。
她修为早已至强，自然能感受到仙界发生的大战，圣道崩塌，万族血雨……
“绝一师兄蹉跎九世，这一世，终于有人护着他了……”
叶灵溪的眼中，忽然有些泪意潸然：
“师兄，你九世不悔，要找的人回来了，他回来护着你了，护着这天下苍生了……”
“师父会挡住这世间的一切恶，而你，只管去行你的善。”
她失神喃喃。
但是下一瞬，叶灵溪忽然又有些茫然。
“怎么回事……我方才，还是我么？”
她又回到了那种懵懂纯粹的状态。
“我方才，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还看到了绝一师兄，和师父之间存在的许多因果？？”
叶灵溪吃惊，道：“难道，我方才触动之下，打破了一些胎中之谜吗？我……又是从何而来？”
她极为聪明，从自己方才一瞬间的出神，觉察到了某种蹊跷……
“师父究竟是谁……”
“我为何认识绝一……”
“这天地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绝一九世不悔，一次次粉身碎骨，就是为了找到师父……师父回来了，可他究竟是谁……”
她忽然感觉头痛，很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