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小男孩愣愣地看着两人,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瘪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怎么不敲铃呢?”
方平下意识地望向他腰间的风铃,道:“怕你听不见。”
他带着秦依然跳下船,面对着迎来的店家,歉声道:“船上的花损失了不少,你说个价,我来赔偿。”
“不用,不用!”店家连连摆手,“这船少有人租,花也不值钱,不用赔偿,不用赔偿。”
店家也不像小男孩那么傻,就算大风天气,这船也不可能会这么快,除非遇到上游的洪水,或许才有可能,而眼下,也只有修行者才能够解释了。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中,谁才是修行中人,也许是这个气质出尘的年轻人,也许是这个白日衣绣的小女孩,又或者两人都是。
他虽然与修行无缘,但在河边讨生活这么多年,早已长了见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方平笑笑,回道:“那就不好意思了。”
随后,他又道:“不过有句话,你就错了。”
店家望着他,疑惑道:“哪句?”
方平道:“等下会有很多人来租这条船,你最好快点布置好。”
说完,两人就离开了河岸,继续朝着前方的景色而去。
店家还没有理解他的话,愣愣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小男孩刚系好绳索,发现两个人已经离开,神情失落。
然而没过多久,就有两人匆匆跑来,看到花船,当即一喜,“店家,这船有没有人定下?”
当真有!
店家心中疑惑更深,却开心的答道:“还没有。不过花现在已经不整齐,要不……你们等一会儿,等我布置好了再上船?”
“不用,这样就挺好。”其中一个人立即跳上船,“我就喜欢这样的。”
另一个年轻人塞过两张银票,也跳上去。
“郡主坐过的船,谁敢不喜欢。小家伙,快点帮我们推一下,不然又会有人来抢了。”
小男孩木木地望向店家。
店家傻眼地望向两个人。
“快点啊!”其中一人催着,望向远方跑来的数道身影,急道:“别傻站着了,快点推啊。”
店家恍过神来,轻轻点头。小男孩露出笑脸,解开绳索,高叫一声,“坐稳了!”
随后,他再一次小花船推入河中。
肥胖中年人看到这一幕,已经傻眼了。
而那些远处的人跑过来之后,看到花船已经驶远,纷纷捶胸顿足后悔自己来得太晚,又指着站在船上得意大笑的两人破口大骂,指责他们不讲义气。
不过船已经远离岸边,他们也毫无办法。
忽然间,其中一人眼珠一转,从身上拿出一叠银票,不由分说的塞进店家的手里,每一张都是一百两的面额,“店家,这条船今天我包了,等他们回来,你不许再租给别人。你自己算算需要多少两,不够再跟我要。”
“我靠,原来你跟他们两个一样,都无耻至极,不要脸!”另一人破口大骂,同样拿出更厚的一叠银票,塞进店家的手中,“店家,我知道你这人肯定是个正派人,他的银两来路不明,这样,你收下了我的钱,把他的钱还给他,船留给我,如何?”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是一样的作法。
店家立在原地,手里的银票越积越厚,他的心也越来越慌。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明白。然而他很清楚,眼前这些从远处跑来的人,非富即贵,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河边发生了场闹剧,很多无事的人凑过来瞧个热闹。
小男孩却已经离开,从不远处的草丛中铲来一块马粪,甩在一脸难看的中年人面前,冷冷道:“吃吧!”
中年人脸色一变,望了一眼地下的马粪,又望着小男孩,神情嫌弃,大怒甩袖离去。
小男孩也无心计较,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来。
那些僵持不下的年轻人最终也有了结果,有一部分人依旧等着花船,有些人则随便挑了条,期待着能够碰上花船,然后抢过来。
被吸引过来人,也有些人会选择挑一条船,上河游玩,生意越来越好,小男孩连玩的时间都没有。
偶尔闲暇时候,他会想,这些人话里的郡主是那位小姐吗,那位大哥哥又是什么人呢?
一直到接近中午过后,小男孩才空闲下来。
店家扔给他几粒碎银,“去吃饭吧。”
小男孩有些不知所措。
“傻了吧你。”店家再次拍向他的脑袋,“都这个时候了,哪还有空回家做,你就去老李头那吃点东西,再给我做一碗。完了早点过来,下午估计还得再忙一段时间。今天的工钱给你翻两倍。”
“嗯!”小男孩子用力点头,像风一样跑远。
……
方平和秦依然又在河边玩了一阵。
河岸风景,每隔一段就有不同的布置,每一段景色也各有千秋,如同从一个园林进入另一个园林。
两个人几乎忘记了时间。
直到头顶大日划过天空,隐约偏西之时,秦依然忽然摸着肚子,对着方平委屈道:“好饿。”
“是我疏忽了。”方平轻轻摸着她的头,抬头远望,发现不远处刚好有一个临河的面摊,“去吃面吧。”
“好啊。”小姑娘点点头,神情迫不及待。
老李头的面摊不大,数十张桌子。
却挤了满满当当的人。
两个人走过去,发现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很多人都站着吃,更有盛者直接端着碗跑到河边,蹲在那里。
方平犯难,“要不我们换一个吧。”
秦依然就算再不顾身份,终究是郡主,让她站着或蹲着,不能做。
秦依然神秘的笑了起来,走到老李头身边,老李头当即一惊,刚准备行礼,却被秦依然阻止,说明意图后,老李头浑然不管锅里已经煮熟的面,匆匆从摊下抽出一张桌子来,仔仔细细擦了几遍,然后放在最里的位置。
有人看到,心中不满,刚准备发声,突然看到那张桌子上的花纹时,瞳孔顿时紧缩,想要说的话堵在了喉咙。
沿河两岸,除了上游那一片连绵的群楼,别的地方很少允许私人设摊,而老李头却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有人传言,他曾在宫里呆过,那张桌子就是陛下的赏赐,上面的花纹和宫门的花纹完全一致。
那些人偷偷摸摸的用余光打量坐在最里的一男一女,心想着他们的来历。
坐下后,方平小声道:“我刚才听到议论,老李头在宫里有背景,看来是真的啊。”
秦依然也小声道:“假的。他是我家的厨子!”